林小梨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油门松了松，车子慢了两三拍，还是被后视镜里那个冷冰冰的身影逮到了。顾夜宸的目光没离开过前面的交警，但那眼神利得像刀子，剜过来的时候，林小梨觉得脖颈子发凉。

“开车。” 他终于开口，声音还是老样子，没什么情绪，但林小梨听得出来，尾音往上抬了一点点，带着那种“我不想多说”的意味。

林小梨咽了口唾沫，乖乖地系好安全带，手指头在膝盖上搓了搓。这Boss啊，就是这德行，稍微慢点，或者稍微停顿一下，就能让他心情不好。偏偏他又没什么明显表示，搞得人心里七上八下的，生怕哪句话、哪个动作又惹他不高兴了。

车速降下来，前面交警开始拦车，一个个下车接受检查。顾夜宸坐在那里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，看着窗外发呆。林小梨偷偷看了他几眼，他似乎闭着眼睛，眉头皱得更紧了些。

“Boss，我们…我们是不是该下去？”林小梨忍不住小声问，声音像蚊子哼哼。

顾夜宸没睁眼，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嗯”。

林小梨赶紧推开车门，快步绕到前面。站在车头，她挺直了腰板，尽量让自己显得精神一点。交警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，笑眯眯地看着她：“小姑娘，开车呢？跑那么快干啥？”

林小梨心里松了口气，交警人还挺好。她小声说了句“谢谢交警叔叔”，又赶紧回到车上，坐回位置。

车子继续往前走，顾夜宸的眉头松了一些，但那股子冷劲儿还没散。林小梨也不敢再乱动，就规规矩矩地坐着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车子终于开离了交警的视线范围。顾夜宸睁开眼，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林小梨脸上。 “查你？”他问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“今天吃饭了吗”。

林小梨心里一颤，赶紧点头：“查我啊…没有啊，我们…我们是正常开车。”她声音都有些发虚了。

顾夜宸嘴角似乎扯了一下，但转瞬即逝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他没再多说什么，发动了车子，又恢复了一路上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。

林小梨看着他，心里有点怪怪的。刚才那一下，好像是真的？可他刚才明明看着交警，怎么可能注意到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