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，习惯性地瘫坐下去。这已经是他在“启明设计”做了三个月的资深助理。说资深，其实就是接了三个月的屎盆子，像改图纸、跑打印、订外卖这种杂事没他干不了。老板启明老哥倒是很清闲，天天画着画着就不见了，桌上那盆绿萝都快长成参天大树了。

“老王，老王，”打电话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，是市场部的李姐，尖着嗓子，“你们那个竞品分析报告搞出来了吗？老总下午就要看，十万火急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报告是老板上周亲自抓的，说要周密分析几个对手的招数。当时老板说得冠冕堂皇，说是什么“战略布局”，老王屁颠屁颠地跑了三个晚上图书馆，熬得眼圈比熊猫还黑，结果老板签完字就再没提过。哪成想今儿个突然要发火。

“李姐先别急，”老王抄起外套，“我这就去弄。”

一路小跑进设计部，设计师小张正对着电脑抓狂。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线条图，旁边还贴满了便利贴。

“嘿，老王，听说老板要你那份报告？”小张头也不回，“你小子走运了，营销部那个沙雕又要加班改方案了。”

老王摸了摸鼻子。沙雕是营销部总监，平时最爱抢功劳，上次老板让他做的市场调研，最后被沙雕拿去当自己写的，被老板骂了个狗血淋头。老王当时吓得手机差点掉马桶里。

“那我还有个问题，”老王凑过去，“报告是做给谁看的？我要是搞得太学术，老总看不懂怎么办？”

小张敲着键盘，语气颇有几分过来人风范：“老板这种人，最烦那些虚头巴脑的。你就说别人的强项、弱项，哪里能威胁到咱们，哪些可以借鉴。简单！”

老王恍然大悟，赶紧记下来。设计部的工作氛围倒是松快，大家都在埋头画图，偶尔传来几句嗑药般的玩笑。而出入设计部的IT小妹，笑起来左边脸会歪一下，像是存了什么小心思。

“小王，帮我带杯奶茶！”IT小妹亭亭玉立地站在门口喊。

“哎！”老王麻溜地应着，路过茶水间时，顺手给自己泡了杯枸杞菊花茶。这年头，谁不知道枸杞是好东西，至少比奶茶少上火。

回到自己那间不到十平米的格子间，老王把泡好的枸杞茶一饮而尽，才打开电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