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那天，阳光挺好，但苏蔓坐在喜宴包厢里，就觉得浑身不得劲。不是不合时宜的那种，就是……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掏了个洞。她身旁坐着林子昂，两人全程除了必要的寒暄，基本无交流。

林子昂是真不擅场，几张红艳艳的请柬捏得啪啪响，西装领子都熨得笔直，可那张脸，就跟没上妆似的，冷冰冰的。苏蔓看着他，忍不住想，这男人是不是把“闷”刻到骨子里了？连阴沉都带着一股高级感。

“能喝点吗？”苏蔓端着茶杯，在对方身上扫了眼，压低声音问。她嗓子有点干，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。

“不用。”林子昂头也不抬，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泛着冷光，映得他脸更沉了。

“啧，”苏蔓撇撇嘴，心里骂了句“真是闷葫芦”，但也只能自顾自喝口茶，假装很投入地看桌上那堆色香味俱全的菜。她穿着一身红艳的旗袍，是真好看，就是穿着有点憋屈，像只关在笼子里的鸟。

包厢里吵吵嚷嚷的，情侣间的嬉笑打闹，长辈们的寒气逼人，苏蔓都觉得有点吵。她今天站得脚有点酸，还穿着高跟鞋，脚趾头都快掐成麻花了。她盯着手机屏幕，想偷偷刷刷八卦，手指刚碰到屏幕，就被林子昂给拦住了。

“看什么？”他终于抬眼，目光冷冷地扫过来。

苏蔓吓得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“没……没什么，看时间。”她赶紧收回手，脸上挤出点笑，“差不多……也该撤了。”

林子昂嗯了一声，算是同意。

两人走到门口，苏蔓看着外面穿着西装的伴郎团，又看了看林子昂那张冷淡的脸，突然觉得有点没意思。闪婚嘛，不就是图个形式？各过各的，谁也别耽误谁。可现在，看着身边这个人，她突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
“我送你回去？”林子昂突然开口。

苏蔓愣了一下，随即点点头。“好啊。”她心里嘀咕，这人不会是嫌闹腾，想赶紧回去清净清净吧？

上了林子昂的车，车内安静得可怜。苏蔓看着后视镜里对方冷峻的侧脸，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火大。明明两人订了婚，甚至已经握了手，可这人，比陌生人还疏远。

“到家了。”林子昂轻声说。

苏蔓“哦”了一声，推开车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