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泼洒下来，将山门前的石阶染得一片漆黑。萧尘靠在一株老槐树后面，嘴里叼着半截枯枝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前方。

那几个修士打扮的家伙，正围着一个布包，争得面红耳赤。为首的是个猪脸剑客，脖子上挂着一块青铜令牌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。他一把抢过布包，哆哆嗦嗦地打开，里面露出半块暗红色的丹药，正是最低阶的筑基丹。

“哈哈，老三，我就说不该给你！”猪脸剑客大笑着，拍了拍萧尘的肩膀，“这次又有便宜让你捡了！”

被叫做老三的瘦高个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默默地后退了两步，眼神却瞟向萧尘。萧尘没动，他这种人，早习惯了这种眼神。曾经他是天才，如今他是废人，能被惦记，倒也不算太糟。

“你们几个，别吵了。”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，几人一愣，随即纷纷收敛了神色，齐刷刷地行了一礼，“前山有客到，还不速速参见长老？”

为首的猪脸剑客脸上堆起笑：“是，是，长老在此，小侄等人有失礼仪，还请长老恕罪。”

萧尘活动了一下脖颈，喉咙里发出咔咔的轻响。身体已经废了，灵力也几乎尽失，他如今能做的，只有用拳头，打出一片自己的天地。他跟着人群，走进山门，目光扫过那些曾经熟悉，如今陌生的面孔。

“咳咳，”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，众人纷纷看向声音来源，只见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，拄着拐杖，颤巍巍地站在那里。萧尘认出，那是外门管事，管着他们这些被打发回来的残渣。

老者浑浊的眼睛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了萧尘身上，嘴角抽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咽了回去。

“长老，”猪脸剑客谄媚地笑道，“这是弟子们今日在山下的收获，还请长老指示。”

老者浑浊的眼睛看向那半块丹药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罢了，罢了，你们自己分了吧。不过，萧尘，你这次又得到了什么？”

萧尘走上前，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递给老者。纸条上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，正是他这几天在地摊上换来的，关于炼丹术的残缺记载。

老者接过纸条，眯着眼睛看了半天，脸色微微一变：“这是……《残缺炼丹录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