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又站了一天。

夕阳落下山头，天边一抹血红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影子颤巍巍的，像是要随时碎掉。他没管，盯着地上的青锋剑，剑身布满划痕，像他这十五年的命。

十五年前，他还是清玄宗最年轻的内门弟子，一手快剑名震全场。后来呢？一场子虚乌有的暗算，他跌落悬崖，醒来就是一具废人。仙门弟子？呵，现在连杂役都算不上，就是个看山的。

看山？真他妈讽刺。

他攥紧了剑柄，木头粗糙，手心生疼，却奇异地带来一丝慰藉。至少，这把剑没骗他。十五年了，他没放弃，就靠这把剑陪着他。

“林风，又来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。

林风头也不回，声音嘶哑得像破布：“山……要走了。”

那老者姓陈，是守山的老人，最早认识他的。陈老头看着林风这副样子，早就习惯了。他慢悠悠走过来，递过来一块干粮：“天冷了，吃点东西。”

林风没接，眼神却飘向了远处：“陈叔，你看那座山，最高的是哪一座？”

“最高？”陈老头愣了一下，“云顶峰啊。”

“云顶峰……”林风喃喃重复，像是在掂量什么。十五年了，他每天站在这里，就为了记住两个地方。一个，是清玄宗的山门；另一个，就是云顶峰。

当年他飞升失败，坠入云海，再醒来就在这 mountain pass 了。清玄宗的人说，他是死是活，没人知道。现在想来，他们大概以为他死了。

活着就好。

林风动了动手指，那些僵硬的关节发出咔咔声，像是生了锈的锁链在活动。他终于接过了陈老头递来的干粮，慢慢嚼着。干粮硬得硌牙，可他吃得又快又急，仿佛饿了十五年。

天完全黑了，山风呼呼地刮，卷起地上的枯叶。林风却感觉不到冷，他盘膝坐下，开始摩挲那把青锋剑。

十五年，他从未停止过尝试。用内力洗剑，用神识探查剑灵。都失败了，那道枷锁太重。可他始终没放弃，今天，他感觉不一样了。

剑身上的划痕似乎流动起来，幽幽发光。林风瞳孔一缩，一股狂热涌上心头。他要试试！

他调动体内那点微弱的灵力，注入剑身。这一次，灵力没有消散，反而被那道裂缝吸收了进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