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走进早餐店，叮当一声门铃响得挺脆。柜台那胖大妈抬眼瞅了他一眼，镜片后的眼神没啥精气神，有气无力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手里的抹布又停在半空。

“一杯豆浆，一个煎蛋，要最便宜那个。”林浩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这儿常客。

“得嘞。”胖大妈头也不抬，手指在记事本上划拉了两下，“一共四块五。”

林浩摸出钱包，抽出五块硬币递过去。胖大妈点着数，噼里啪啦把四块五塞回给他，找回一毛，动作麻利得像在数自家小金库。

“慢点慢点，还要给不？”林浩指着旁边排队的俩人。

胖大妈哼了一声，拿起菜单晃了晃：“快点快点，后面还排着呢。”

林浩也不生气，在旁边矮凳子上坐下。店里人不多，就他们三个顾客，还有那个正在偷偷刷手机、时不时被老板娘拎袖子的少年。这少年看着眼熟，好像上次来买煎饼时也在这儿偷摸玩手机。

豆浆上来了，保温杯盖子拧得吱呀作响。煎蛋也熟了，蛋黄微微鼓起，洒了一点油在白瓷碟上。林浩吸溜一口豆浆，蛋白顺滑，豆腥味有点淡。煎蛋也还行，火候刚好，没糊。

正吃着，手机响了两声。林浩是那种手机不离手的人，哪怕就是个普通手机，也必须揣兜里。看了一眼，是刚进城的妹妹发来的。

“哥，妈说下午给你寄钱，你那房租还差三百，我这边手头有点紧……”妹妹的语气带着点撒娇。

林浩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回，这种事回多了也烦。他不是嫌弃三百块钱，是烦这个持续的拉扯。寄钱吧，自己兜比脸还干净；不寄吧，妹妹又惦记。他现在就在这儿吃四块五的早餐，精确计算着怎么活到发工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妹妹。这次是条语音。

“哥，妈说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，让我多跟你说说话……”

林浩顿了顿，手指戳了戳手机屏幕。妹妹还是个学生，总这么腻歪，以后真成了家，吵架怎么办？他自嘲地笑了笑，把豆浆吸得更急了点。

就在这时，柜台那胖大妈突然抬起头，把抹布往旁边一扔，镜片后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他：“你，是不是上次买煎饼，偷偷把安眠药放我调料里的人？”

林浩手一抖，豆浆差点喷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