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像没拧紧的笼子，哗哗往外冒，把昏黄的路灯晕染得虚虚的。林小野哆哆嗦嗦缩在门洞里，搓着冻得發白发紫的手指，眼睛死死盯住巷口那辆黑漆漆的轿车。里面坐着两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，正低头摆弄手里的对讲机，偶尔抬头扫一眼街对面的咖啡馆。

“妈的……又让他们给埋伏了。”林小野小声骂了一句，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。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转个弯就没了影，他偷偷摸摸从挎包里掏出块怀表——其实就是块电子表，但任务规定必须随身携带块‘老古董’。表盘上有个小机关，按下去能发一串乱码信息。

“喂！里面的人听得到吗？”他对着轿车喊，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，“我是说……那个，你 sous-vue 的银色凸点在哪儿？”

对面显然没理会他这个小丑。林小野急得直挠头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被派来送人头了。当初报名军事情报学院纯属阴差阳错，填表的时候手抖多按了两下，结果稀里糊涂被录取。进了组织才发现，自己这小身板根本不适合潜伏，不是被狗鼻孔闻出来，就是被鞋底沾的樟脑丸味儿给出卖。

“妈的……这次必须得来点狠的。”林小野突然压低身子，从怀里掏出个用锡纸裹了三层的火柴盒。盒盖上画着张歪歪扭扭的简易地图，目标正是对面轿车要去的那家酒店后门。他撕开第一层锡纸，露出里面的铅笔画的简易炸药构造图；再撕开第二层，是一行用染料写的假暗号。

“老套路……”林小野悻悻地皱眉，但还是照做了。他蹲在地上，手指哆哆嗦嗦划开第三层锡纸，露出火柴盒里一堆粉红色的东西。那根本不是火药！他扯开嗓子开始念假暗号：“‘ attaque à dawn ‘——黎明时分发动攻击！”然后掏出手机，用特效滤镜把屏幕调成复古胶片风，假装在发加密信息。

轿车里的男人终于停下手里的活儿，皱着眉头抬头看向林小野。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闯进来的疯子。“废物！”其中一个男人突然骂了一句，用车灯照向他，“你以为这样就能骗过我们？ next time 连车都别想跑！”

林小野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捡起地上没点着的“炸药”撒腿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