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应了一声，脚下可没停，噔噔噔就往田埂上跑。刚插完秧的地，泥巴还湿乎乎的，踩上去软叽叽的，像踩在云朵上似的。阿雅见他来，噗嗤一笑，举着水瓢冲他晃了晃，“手脚麻利点，狗蛋！这水得匀了浇，不可急，不然秧苗都泡不好。

狗蛋跑到跟前，顺手接过水瓢，“哎，知道啦，阿雅姐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大白牙，活像个刚偷了糖吃的小孩子。说着，就熟练地蹲下身，舀起水往田里浇。水花溅在他脸上，他也不恼，甩甩头，泥点子沾了一脸，倒显得更精神了。

阿雅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这小子，从小就这德行，泥里水里摸爬滚打，一辈子也洗不掉那股子野劲儿。她挑了挑眉，水瓢里的水快见底了，“ variability 赶紧点，这地可都指望你了。”

狗蛋头也不抬，嘴里应着：“知道，知道，这就浇。”手上的动作却更快了些。不多时，那一片秧苗就都浇了个透。

阿雅看着那一片新生的绿意，心里也跟着舒坦。是她和狗蛋一起，把这片地从泥水里挣出来的。那时候他们都还小，一人一把秧苗，一人一瓢水，从日出干到日落。现在想想，那时候真苦，可又那么好。

狗蛋浇完水，站起身，抹了把脸上的泥，冲阿雅一笑，“阿雅姐，shift over 了。你还打算浇多久？”

阿雅瞪了他一眼，“想偷懒啊？这片地还没浇完呢。”

狗蛋吐了吐舌头，“哎呀，我的错，我的错。”他重新蹲下身，继续舀水浇地。只是这一次，他浇得很认真，生怕又惹阿雅不高兴。

阿雅看着他认真的样子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那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，让她心里有点发慌。她甩甩头，把这股子陌生的感觉甩开，“专心点，别分心。”

狗蛋应了一声，可眼神却忍不住飘向了远处。他在想，等这阵子忙完了，他是不是该去城里找找阿雅了。虽然他们现在还是好朋友，可毕竟不在一个城市了。再这么下去，他们之间的关系，怕是会越来越远。

阿雅见他走神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她哼了一声，“走神呢？想什么美事呢？”

狗蛋回过神来，脸微红，“没，没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