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婉儿，你给老娘站住！" 尖尖的叫声划破了前院的白鸽飞舞。一身鹅黄绣凤凰裙的小姑娘跺着脚，裙摆扫过青石板， 发髻上的珠子摇摇晃晃。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涨得通红，杏眼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眼前那团软乎乎的物件。

"站住？" 那团东西抖了抖，发出"砰砰"的闷响。它原本是个绣着鸳鸯的抱枕，不知怎么就捡到个走火入魔的器灵。器灵名叫"团子"，人如其名，身子软成一团，就是脑子贼硬。 "本大爷又不卖萌，没叫你站啊。" 声音从抱枕里传出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这具身体还剩半管灵气，现在就靠它闹脾气。

林婉儿气得浑身发抖。她是九小姐没错，可这种被扔来扔去的命，要来干嘛？安分点当个炮灰也就算了，还绑个凑数的器灵！那死去的小姐穿成她时，干啥不是金手指开路？现在倒好，前脚刚死，后脚就被人嫌弃。 "你！" 林婉儿指戳着抱枕，"老娘再问你一遍，站不住本小姐直接扔出后院喂鱼！" 抱枕纹丝不动，器灵把话撂得漂亮。 "鱼？那是本大爷上辈子修的功德，敢扔试试？" 礼下于人必有反，这器灵是被扔怕了，说起话来特别冲。

偏生外院那两个婆子不识相。 "九小姐要扔东西！哎呀！" 她们扶着臭袜子似的把抱枕往院门丢。团子急了，"撕拉！" 它拼命往回缩，结果被拽得变了形。绣鸳鸯的爪子歪了，凤凰屁股裂了道口子。 "你们给我等着！" 器灵怒吼完，又被一条狗叼走。狗叼着抱枕狂跑，嘴里还"汪汪"叫着，图形一顿顿变形。林婉儿捡回来时，那正是缺德九小姐最气人的时刻——抱着残破的抱枕，蹲在月亮地上哭。

"哭哭哭，就知道哭。" 团子终于甩脱狗爪。九小姐瘫坐在椅子上，小拳头揪着裙角，"本小姐要是早知道，当初就烧了那本破书！" "破书？" 团子突然炸毛。 "就是《器灵自白：我可以飞》，你要是不信，现在就飞给我看！" 林婉儿眼睛一横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来历书。器灵脸色发白，哆嗦着把书吞进嘴里。 "你！" 林婉儿惊得合不拢嘴。 "我连飞都飞不起来，又不是你说的那样..." 器灵呜咽着，本想发点脾气，却发现自己连屁都放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