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四的烟屁股在朝霞里一跳一跳的，瞅着林建国手里的鱼竿直斜眼。那根竿子看着跟普通鱼竿别扭，细得跟猴腿似的，但林建国攥着它的时候，那股子精神头倒真不像个经常 laziness 的家伙。

“瞅啥瞅？没见过鱼竿啊？”林建国头也不抬，鱼线在指尖绕了绕，嘴角叼着草茎，嚼得咔吧响。王老四被噎了一下，啧啧嘴，“我话是这意思，建国啊，你真就光琢磨着这玩意儿？”

“琢磨啥？”林建国突然把竿子往河沿上一顿，水花“啪”地开出一道白。“琢磨今儿顺不顺眼。王哥，要不你也试试？”

王老四眼睛瞪得溜圆，跟做白日梦似的。“我？我钓个鱼跟耍猴似的？你小子别闹。”他伸手就要去夺，手刚碰到林建国胳膊，那根鱼竿突然一沉。

林建国咧嘴一笑，没回头。“鱼上钩了，王哥，你自个儿看着办。”说着，他手腕一抖，一股劲透过去，鱼竿尖儿弯成个漂亮的弧线，但很快又直起来。

王老四愣在原地，看着林建国不紧不慢地收线。那线绷得紧紧的，手指头都有些发颤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挤过去探头，“建国，这鱼……能吃？”

“能吃。”林建国闷声应着，不一会儿，一条比巴掌还大的鱼被拉上岸。鱼在草席上扑腾，鳞片在晨光里闪着冷光。

“卧槽，草鱼！”王老四眼睛都红了，“这大个头，少说二十斤！建国，你小子在哪儿钓的？这水深……”

林建国也没想到鱼这么大，鱼鳃扑腾得让他手心生疼。他拿起鱼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。“就是这儿，瞎猫碰上死耗子。”

王老四凑过来，伸手想摸摸鱼，被林建国躲开了。“别碰，鱼脏。”说着，人往旁边退了退，把鱼丢在草席上，就开始解鱼线。

鱼鳞刮得草席“沙沙”响。王老四一边解，一边碎碎念：“我就说……我就说建国你这根破竿子邪性……”

解完线，鱼还在喘气。林建国蹲下来，指了指鱼腮，“王哥，你瞅瞅。”

王老四凑近了，借着晨光，只见鱼腮边上，缀着一小撮碎金色的鳞片，不大，但放光！

“碎金鳞……这是……草鱼？”王老四手都在抖，“建国，这玩意儿能换钱不？”

“换啥钱，当柴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