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鬼啊！”老头把镜子往桌上一摔，气呼呼的，“你个兔崽子，净会说漂亮话！我活了大半辈子，什么人没见过，什么事儿没经历，还能被你个小玩意儿给骗了？”

我耸耸肩，笑着说：“您要真没鬼，那这镜子显灵显得就不对劲儿。咱也得看看，这‘鬼’到底是不是针对您了。”

老头哼了一声，不言语了，靠在椅子上掰手指头。我给他倒了杯水，自己也喝了一口，屋子里一股子陈年的灰尘味儿，还有点儿肥皂的清香。

“说吧，老哥，又遇上什么难事儿了？”我晃了晃手里的旧怀表，那玩意儿链子都快断了，但挺精致。

老头叹了口气，叹得挺长，像要把肺里的气全给叹出来似的。“唉，还不是那点儿破事儿。我外孙，就那个刚上小学的猴崽子，前两天跟我们家那猫走丢了。”

“哦？”我有点儿惊讶，“猫？你家那猫不是挺机灵的吗？脖子上还拴着铃铛呢。”

“铃铛？”老头瞪大眼睛，“哪个叫铃铛来着？我腿脚不利索，早就不给它拴了，怕它跑丢了，现在看来，是该绑结实点儿。”他挠了挠头，“那猫叫‘小灰’，就一灰不溜秋的猫，看着普通，可在我外孙眼里，那是全世界最厉害的‘斗士’。孩子天天念叨着，说小灰怎么抓老鼠，怎么飞檐走壁。前两天，它真就飞檐走壁去了。”

我一听，更有意思了。“走丢了？怎么走丢的？你家住楼吗？”

“住五楼，”老头挠挠头，“我外孙说，那天他放学到楼下玩，看见小灰追着个小耗子，噌一下就跳上来了。结果第二天，小灰就没了。找了好几天，问遍了邻居，贴了传单，连小区保安都问了，就一点儿动静没有。”

“没听见叫唤？”我追问。

“没，”老头摇头，“你要是猫丢了，那叫唤声能传到老远去，狗都能听见。可小灰就是没有，连一声喵都没再发过。”

这事儿听着挺蹊跷。“那您外孙呢？他伤心不？”

“孩子哭得那个伤心啊，”老头声音都哽了，“拿着个小鱼干，天天在楼下喊‘小灰’回来。说好的放学就去楼下等他，可小灰再也没出现过。孩子现在天天念叨，眼瞅着就要往学里 Balanced 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