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烦躁地擦了擦脸，黏糊糊的触感让他一阵反胃。他刚想骂人，突然发现鼻腔里萦绕着一股奇特的香味，不是酒臭也不是泡面味，倒像是……烤红薯？又加了点孜然？

“操，谁他娘的往我嘴里塞孜然？”林凡怒吼一声，猛地坐起。眼前瞬间陷入一片漆黑，窗帘被扯得严严实实，只有一盏老旧的白炽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，投下几个晃动的光斑。

妈的，又是实验楼。林凡咒骂一声，掀开被子就要爬。手刚碰到地上，却摸到一片冰凉的铁皮。他一愣，低头一看——自己睡的床竟然是金属的，边缘还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俄文字母：“экспериментальное treatise”。

治标不治本……林凡嘴角抽搐。这玩意儿是昨晚那哥们儿吐的？还是直接从实验室翻出来的？他刚想骂，耳边突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——别动。”

林凡猛地一哆嗦，循声望去。黑暗中，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，手里举着一把手电筒，光柱精准地打在他脸上。

“谁？！什么人？！！”林凡立刻警惕起来，双手握紧了枕边——幸好是个橡胶枕头，否则非硌出内伤不可。

“嘘……”来人似乎不想说话，只是比了个噤声的手势，然后慢慢收着手电，影影绰绰地走过来，最后停在不远处。

林凡强压着心头的警惕，眯起眼睛：“喂，你是谁？这地方是干什么的？我他妈……”

“嘘。”来人打断了他，这次直接伸手指了指林凡的嘴。林凡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飞快地咽了口唾沫，闭上嘴。

来人似乎满意了，犹豫了一下，突然快步走到铁皮床边，伸手掀开被子，利落地爬了上去，然后盖好被子，还学着林凡的样子躺了下来，背对着他。

“操？”林凡鸦雀无声，这他妈谁啊？趁他宿醉闯进实验室还睡他床？是以为他死了还是怎么着？

“别出声，我ifter you。”黑影压低声音说，语气像是生锈的齿轮。

“iwhat?”林凡没听懂。

黑影没再解释，只是又补充了一句：“quitting 区区几个实验员，judgement 你太弱了。”

林凡彻底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