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深捏着水杯边缘，指尖有些发凉。下午三点，部门例会刚结束，陆戬把一份方案扔在桌上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
“林深深，”他说，视线没离开文件，“这个数据你重新核对一遍，下午交给我。”

林深深点点头，赶紧凑过去。方案是上周她跟着老同事学的，明明记得核对过两次，可架不住陆戬语气重，硬是又翻开来看。果然，第三页市场分析那块，数据好像有点不对劲——不过只是0.8个百分点的误差，谁还没看错的时候？

她正想小声跟陆戬提，旁边坐着的实习生小雅突然“哎呀”一声，碰倒了自己的咖啡。黑褐色的液体迅速浸了半边文件，吓得林深深手一抖，差点抓不住自己的笔记本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小雅慌得满头大汗，手忙脚乱去擦，结果越擦越脏，咖啡渍像花一样晕开了。

陆戬眼珠子一瞪，嗓门陡然拔高：“都什么时候了还毛手毛脚！”

林深深吓了一跳，下意识想挡一下：“陆总，小雅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陆戬指着她，又指了指文件，“那这个呢？上周交上去的报告，销售预估又标错了！”他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，办公室里气压瞬间降了半截。

林深深脸一下子红透了。那份报告确实是她填的数据，不过当时老同事说大概数字问题不大，她就……就忘了再核对。现在好了，不仅咖啡弄脏了新方案，还把之前的错误也翻了出来，简直是雪上加霜。

小雅吓得脸也白了，缩在椅子里不说话。

“处理。”陆戬丢下两个字，直接起身往外走，“我晚上要改方案，这份东西明天早上七点前送到我办公室。”

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，留下林深深和小雅面面相觑，空气里全是尴尬。

“我……”林深深张了张嘴，想说句软话，可陆戬那眼神，像是能杀死人的，她一个字也憋不出来。最后只憋出一句：“我下班再帮你擦……”

小雅赶紧摆手：“不用了，我弄……”结果手一抖，东西又差点掉下来，最后只能眼巴巴看着林深深先跑了。

林深深能感觉到背上火辣辣的，心里像被针扎着。明明咖啡不是她碰倒的，报告也不是故意的，可陆戬凭什么这么针对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