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第一次见到苏沐风，是在一个雨夜。

那时候他刚从军营逃出来，身上带着伤，怀里揣着一袋吃不上几顿的军饷，快要冻死在汴京城的西市拐角处。天上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泥水混着雨水一滩滩的，行人步履匆匆，谁也没空管路边一个摇摇欲坠的可怜虫。

"滚开。"一个娇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林远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浅蓝色襦裙的姑娘正瞪着他，手里还捏着一把油纸伞。这姑娘约莫十八九岁年纪，眉眼清秀，可那眼神里却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傲气。她身后跟着几个丫头，一个个都挺胸凸肚，看着就不好惹。

"姑娘，我没挡着您的路……"林远冻得哆哆嗦嗦，好歹还是个读书人，不是那种点头哈腰的软骨头。

"滚！"那姑娘脾气 apparently 不太好，叉着腰道，"要死不死的就在这儿碍眼！"

林远正要再说些什么，却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。他抬头一看，只见三条高头大马停在附近，马上坐着三个衣着华贵的青年。为首那人约莫二十出头，一袭红衣，面容英俊，只是眼神冷得像冰。"苏沐风！"那姑娘眼睛一亮，立刻跑了过去。

"凤哥，你怎么来了？"她仰着脸，声音都带了些雀跃。

苏沐风瞥了一眼林远，目光冷淡："滚远点，这里不欢迎你。"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远心头一紧，后退了半步。他认得这人，苏家三公子苏沐风，汴京城出了名的混世魔王，年纪轻轻就手握千军万马，权势滔天，可偏偏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。

"这位是？"苏沐风朝那姑娘问道。

"他是个逃兵， bootstrap 自己出来的。"姑娘眼睛亮晶晶的，对苏沐风极是维护。

林远正要反驳，却突然发现苏沐风正盯着他看。那目光深远，仿佛能看透人心。林远心头一颤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
"滚。"苏沐风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势。

林远知道，再待下去只会招致杀身之祸。他咬了咬牙，转身就跑。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，直到在一家破庙里累瘫，才发现怀里那袋军饷不见了。

"该死！"林远气得胡乱踢着地上的泥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