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强头一偏，没好气儿地嚷嚷：“你喝你的，能少晃悠两下吗？催命呢？” 张伟倒水的手停顿了一下，又继续晃着，水花在杯口边缘溅出来几滴，他都没注意。这哥们儿跟块吸铁石似的，总能找到他烦人的时机。 “哎，我说强子，你那边扛得住吗？”张伟凑近点，把保温杯往桌上一例，“我看你屏幕上那些红点点，够呛啊。” 李强扒拉了两下键盘，屏幕上又跳出来几个红字，他叹了口气：“别提了。客户那边提了几个新要求，非得今晚加急弄完，我这儿数据对不上，改来改去越改越乱。” “加急？那钱不少拿吧？”张伟眼神一亮，这TM是打工人该有的胜利喜悦吗？ “哪儿呢！”李强差点把键盘拍飞，“老板说现在市场竞争激烈，客户要的就是速度，完不成了全月奖金泡汤。你想想，那是我明年旅游基金啊！” 张伟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了：“哟，就为小钱钱发愁？那你手头那笔‘神秘资产’……” “闭嘴！”李强脸一红，“什么神秘资产！就是前阵子哥几个凑钱玩儿的那个小项目，本来就觉得亏得慌，谁知道这几天华尔街那边瞎捣鼓，那帮老外居然开始买我们那点的股票，一买就涨停，我现在看着银行APP，心都在突突。” 张伟眼睛瞪得溜圆：“真的假的？你这哪是神秘资产，简直是捡来的钱！我就说投那个靠谱，你非要劝我放银行，说那玩意儿比捡石头还慢。” 李强翻了个白眼：“你那点钱，买的那几股够涨停吗？我这是成千上万，看着数字自己长腿跑路！” 话是这么说，但李强心里清楚，这钱来得快，去得也可能快。他现在顶多是捡了芝麻，丢了西瓜，可除了芝麻，他还能拿什么去丢呢？ “行了行了，别跟我这儿嘚瑟。”李强把电脑屏幕缩到最小，拿起桌上的香烟盒，“抽支烟，眼不见心不烦。” 他划火柴，火星子在暮色中一闪，点燃了烟头。烟味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，张伟舒服地吸了一大口，吐出个圈圈白烟。 “说真的，强子，你这钱涨得时候，我那点小钱啥时候也能跟着长长？”张伟皱着眉问，语气里带着点失落。 李强叼着烟，没说话，眼神飘向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