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寡妇把门闩“咔哒”一声掰开，外头立着个半大小子，鼻青脸肿的，嘴唇都咬破了，眼圈红得跟哭过似的，活像个挨了顿胖揍的猫。小子身后还杵着个妇人，手里牵个披头散发的小丫头，哭得像个掉了魂。妇人叉着腰，嗓门跟打雷似的，“王嫂嫂！你个老虔婆，你家那黑心烂肺的崽，跑到街上撒野，打人都不眨眼！你倒是给个说法啊！”

王寡妇正打理着门口的生意呢，被人这一嗓子，吓了一跳。抬头瞅见这阵仗，心里头就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声势，这架势，一看就不是来给脸的。她嘴上撇撇嘴，心里转着念头：“哟，这是哪路神仙，大清早的赶来看我笑话？”

“李婶子，您老这是怎么了？”王寡妇脸上堆起笑，往后退了两步，腾出点空地，“是咱们家那臭小子，又给你惹事了？”

妇人就是李寡妇，住在隔壁，两家是老对头了。她眼睛往那小子身上一扫，火气更大了：“你那儿子，仗着你家那王老爷子有些势力，就在街面上横行霸道！今儿个把张大户家的独苗给打了，你倒说说，这事儿怎么算？”

王寡妇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还要维持着：“哎呀，李婶子，您老别生气，这事儿……”

“别个家！”李寡妇直接打断她，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“我儿子张柱，本来好好的一个大好青年，让你家那臭崽给打成这样，眼看着怕是要落下残疾！你说，这叫什么事儿？”

王寡妇心里头直痒痒，面上却还要装作忧心忡忡：“哎呀，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？要不，我帮你去跟王老爷说说，看看能不能……”

“说得轻巧！”李寡妇冷笑一声，“你家那儿子，在老爷子那儿是宝贝疙瘩，我儿子在他那儿就是个屁！这要是就这么算了，我这张家脸往哪儿搁？”

她顿了顿，把目光转向旁边那抹着头的丫头，声音缓和了些：“丫头，你说说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是你家大哥先动手的，还是张柱先惹火他的？”

那丫头年纪小，被吓坏了，哆哆嗦嗦半天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是……是我哥先推张叔的……”

王寡妇一听，差点没笑出声来。她何尝不知道真相，可这戏，得接着演啊。她赶紧上前，一把搂住丫头，眼圈一红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哎呀，你这孩子，怎么这么不小心，被你家大哥给推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