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寡妇骂得嗓子都快哑了，街坊邻居们看热闹也看了半天，见那小春桃脸不红心不跳，就跟没听见似的，自顾自掐着水仙花，冷不丁又撅着嘴去捏旁边人家刚栽的月季花几瓣。月季花嫩得嘞，一碰就皱成个虾蟆脸。

“小春桃！”王寡妇瞅准一个空子，像块炸了毛的母鸡，跳过去就推了她一把，“你个丧门星！给个脸不要脸是吧？我家金贵那点好处，还得看脸色呢！”

小春桃“哎呀”一声，身子往旁边一趔趄，手里水仙花盆歪了歪，水珠子顺着盆沿往下滚。她也没去扶，反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瞅着王寡妇那哆哆嗦嗦伸出来的手指头。

“哎呀，你这老虔婆手怎么跟凉炉子似的？”小春桃故意叫得大，指了指王寡妇，“还敢掐我家凤哥呢？我告诉你，那是我家凤凰！不是你家那只会磕头的金鸡能比的！金贵的爪子，嫌脏！”

王寡妇被她噎得说不出话，气得脸都白了。她家那傻金贵，自从跟了小春桃，还真就老实了，天知道这小春桃使了什么妖法，把她那宝贝疙瘩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。

“你敢顶嘴！”王寡妇眼珠一横，“信不信我告诉你你偷东西？上次，还有上次，我清清楚楚看见你去后巷翻墙……”

“我偷你啥了？你那破鞋我稀罕吗？”小春桃不乐意了，“你要是觉得金贵碍着你眼，你直接把人领走啊！我闲着也是闲着，还能替你照顾那傻狗？”

这话一挑，王寡妇더더욱炸了毛。“你……你敢咒我家金贵！”她撸起袖子就要干，可手刚抬到一半，又软了下去。她这老婆子，手无缚鸡之力的，真动手怕是打不过小春桃这丫头。

这当口，巷子口传来个慵懒的声音：“怎么，又跟这小刁民过不去？”

众人循声看去，只见个穿浅蓝衣衫的姑娘，正倚着门框，手里捏着本诗集，像是刚从哪儿晃悠过来。那姑娘生得极好，眉眼间带着股子漫不经心的劲儿，看着王寡妇和小春桃，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王寡妇一瞅见这姑娘，立马来了精神，指着她说：“你……你不是关之洲的易家大小姐易凤歌吗？怎么？你也来跟这小丫头作对？”

易凤歌“嗯”了一声，合上诗集，略一挑眉：“作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