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啪嗒”一扔，我这烦躁劲儿更大了。沙发缝里的那点渣滓算什么？芝麻绿豆的小事儿，跟现在这烂摊子比起来，屁都不算。电视还开着，商场的促销广告循环播放，吵得人心烦。我盯着屏幕上花花绿绿的东西，脑子里却嗡嗡响，乱糟糟的。上午的事儿还没缓过来。

上午是跟房东吵架，下午是跟新老板差点翻脸。这日子过得，比电视剧还狗血。我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上面几个APP图标闪得 我眼晕。找兼职的帖子刷了半天，要么要求太离谱，要么就是明显的骗子。这大城市，机会多的是，但适合我的，一个没有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又扔回沙发。得，撒泡尿去。屋子里一股尿骚味，但我顾不上。冲到卫生间，哗哗的水声暂时掩盖了外面的喧嚣。我想着，是不是得把房租先给房东垫上？那钱心疼得慌，可总比没地方住强。

尿完，我摸出手机，打开那个号称“靠谱兼职大全”的APP。这次点了几个看起来挺实在的。比如“附近餐厅服务员招聘”，还有“商场活动临时工”。滑动屏幕，看到一则招聘“外卖配送员”的，工资看着还行，一天能跑个百十来块。我心一横，点了个申请。

填完信息，估摸着得等面试。我这人吧，耐心有限，尤其是饿的时候。肚子不合时宜地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我赶紧捂住。得找点吃的先，吃饱了才有力气去面试。冰箱里只有半瓶啤酒和一袋榨菜，勉强能顶饿。我啃了口榨菜，灌了半瓶啤酒，感觉稍微能活过来了。

外卖软件上有个“趣外卖”，说是给配送员发补贴。我看看附近，有家新开的麻辣烫店，好像在招人。不行，先去碰碰运气。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翻出上次买来的运动裤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

路边风一吹，脑子好像清醒了点。路过一个公交站，没车。得先吃点东西。转进旁边的小吃街，看一家煎饼摊，老板娘是个三十来岁的大姐，手脚麻利。我买了个鸡蛋灌饼，就着袋子里的榨菜吃了起来。

“小伙子，第一次上班？”老板娘瞅了我一眼。 “嗯，找份兼职糊口。”我咬了口饼，含糊不清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