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脑袋像被雷劈过一样疼，眼皮沉重得像挂了块千斤顶。他费了好大劲儿，才从一片黏糊糊的黑暗里挣扎出来。

“呃……”他吐出一口白沫，呛得直咳嗽。鼻腔里全是霉味儿，还有股子……妖精粪便的酸臭？他使劲眨了眨眼，视线模糊，看见一个黑漆漆的大树洞，四壁长满了滑溜溜的苔藓。

“我这是……在哪？”林风记得自己前一秒还在家睡觉，怎么睡成一堆烂泥了？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七零八落的，只剩下一些破碎的画面——火光、尖叫声、还有……一只毛脸雷公嘴的大个子，挥舞着金箍棒，像杀猪一样将什么东西砸得稀巴烂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坐起身，胸腔剧烈起伏。一股熟悉的、被碾压的屈辱感涌上头。他林风是南山山神老王的外甥，一手好拳脚，前阵子被几个不开眼的黑熊精冒犯，结果呢？被抓了，扔这儿喂蚊子了。

“黑熊精……老王他娘的……”林风咬着牙，拳头捏得咯咯响。他从小听着西游记长大，虽然自家老头子是山神，但也得给如来佛祖和那几个猴头卖命。每次听悟空吹牛逼抢人头，他都会憋屈得直转圈。

“都什么年代了，还这么暴力……”他嘟囔着，四下里扫了一眼。树洞不大，角落里蜷缩着一个毛茸茸的小家伙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长相，散发着一股子……嗯，野性的腥气？

林风皱皱眉，正想骂句脏话，那小家伙却突然动了一下，发出“吱呀”一声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接着，一个细若蚊蚋的声音传来：

“谁……谁在那儿？”

林风一愣，循着声音走过去。借着从洞口渗进来的几缕天光，他看清了——那是一只小狐狸，大概只有巴掌大小，浑身灰不溜秋的，毛都有些打结。最显眼的是它脑袋上顶着一对毛茸茸的冲天辫，活像个歪把子。它的右眼上还有道长长的伤疤，正惊恐地看着他。

“小……小狐狸？”林风试探着问。他认得这玩意儿，南山山脚下就住着一窝，平时挺逗比的。

那小狐狸“吱吱”叫了两声，仿佛在说“你谁啊？”

林风打量着它，越看越觉得眼熟。好像在哪见过似的……对了！《西游记》！那本他天天翻烂的破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