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星扯着耳机线，手心都有些出汗了。顾言就坐在她书桌前，背对着她，连正眼都没瞧一眼，自顾自地在手机上鼓捣着。房间里堆着各种模型零件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胶水的混合气味，不是什么好闻的味道，但林晓星倒觉得习惯了，毕竟这家伙住了快一年了。

“喂，”她忍不住推了推他，“我说顾言，你有话就直说，磨磨蹭蹭的。我的外卖快凉了。”

顾言终于停下手，转过身来。他脸色比上次见时更差了，眼下带着青色，像是没怎么睡。林晓星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告诉她，事情可能有点不对劲。

“我妈……她住院了。”顾言的声音有些沙哑，盯着她，又像是盯着空气，“需要一大笔钱。”

林晓星愣住了。顾言她知道，不是个爱说事的人，但这一声“我妈”，仿佛把积压了许久的情绪都冲了出来。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好默默把书包里的钱包推到他面前。

“……多少？我把我攒的都拿出来了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数着里面零零碎碎的硬币和几张皱巴巴的纸币。

顾言拿起钱包，数了数，又塞回给她：“不用，够就行了。我妈她……医生说手术风险有点大，要是找不到匹配的器官……”

林晓星的心猛地一揪。她想起他之前偶尔会躲在被子里无声地哭泣，那时候她只当他是青春期叛逆。原来……是这么严重。

“有没有……有没有希望？”她下意识地问。

顾言摇摇头，眼神里没什么光：“她说，只要钱到位，问题不大。但时间不能拖太久。”

林晓星看着他，半晌才挤出一个笑容：“别担心，有我呢。你缺多少钱？我让爸爸想想，他……认识不少生意人。”

顾言却摇了摇头，脸上带着某种林晓星看不懂的坚决：“不用了，晓星。这件事，我一个人可以解决。你……别惹麻烦。”

林晓星看着他认真的眼神，心里某个东西突然就软了。她放下钱包，走过去坐到他身边，伸手想碰他胳膊，又缩回来，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
“我信你。”她说，“但你别一个人扛着，有事就说。”

顾言握住她的手，力道大得像是怕她跑了。他低低地说：“晓星，谢谢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