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？”陈清扬拎着公文包，敲在陆梓萌头顶，力道不大，他捂着头，眼睛却瞪得溜圆，“你说狗屎？陆梓萌，我刚给你弄完发型，两三百块，你坐这儿就给它薅秃了？”

陆梓萌手一甩，头发乱糟糟的，他哼了一声：“头发随你薅，公司把我当傻子使唤，你薅得完吗？那个客户要的是数据，不是你妈写的散文诗！方案全是他改的，我找他问，他说我太理想化，拍桌子就把我扔这儿了！”

陈清扬瞪着他，气不打一处来：“理想化？你那是看得懂不懂装不懂！客户说没数据，你不会先找找行业报告？非要人家指定你抓数据？”

“找什么找！”陆梓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那公司里头就他懂数据？他不说清楚，难道要我天天半夜爬数据库？我他妈又是谁，查户口的？”

“你……”陈清扬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放下了，“行，你牛，你是神探，你能从键盘缝里抠出数据来。客户不愿意了，我们俩卷铺盖走人？”

“你怕什么！”陆梓萌梗着脖子，“谁怕谁啊？大不了我重新找工作，不伺候这帮傻逼！”他站起身，走到窗户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拳头攥得死死的，“妈的，这破吉他摔得真解气，就是不知道下次谁还要给我擦屁股！”

陈清扬也站了起来，站在他身后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：“擦啥屁股，擦xFFFFFF毯子？明天我来找客户，我就说，陆梓萌最近家里出事，焦头烂额，无心工作。”

陆梓萌身子一僵，猛地转过身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？”

“我胡说？”陈清扬推了推眼镜，“那你说呢？客户要是问起来，你总不能真说自己跟客户吵架了吧？”

陆梓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：“那……那你帮我圆一下。”

“我帮你圆就我背锅！”陈清扬瞪着他，“再说，我找客户能行吗？我是去谈新项目，谈得不好，我们俩吃不了兜着走！”

“那……那怎么整？”陆梓萌小声问。

陈清扬嘴角一撇：“明天你跟客户说，你确实在忙别的事，方案这块是客户自己塞给你的，你要是有意见，早他妈提了，现在说有什么用？客户是吃人的老狼，谁管你忙不忙？”

陆梓萌点点头：“嗯……行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