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把老张撂在地上，哼哧哼哧喘了半天粗气。他抹了把脸，感觉唾沫星子都糊成一条条黑色的泥带子了。

“得嘞，王大爷我还能帮你们这俩穷鬼撑腰？领主大人的赏金，够你们一家几口吃好几年了！”王虎拍了拍手，转身就往镇口溜达。

老张挣扎着爬起来，脖子上的旧伤添了新痕，火辣辣地疼。他一瘸一拐地追着王虎后面，嘴里还在嘟囔：“你小子……你小子……”

王虎头也不回，心里骂咧咧的：“妈的，就为了几顿饱饭，至于跟老子横成这样？”

他走到镇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那里放着个木头牌子，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领主大人审案处”。旁边还歪歪扭扭地写着：“有冤屈，有难处，找大人，快又溜。”

王虎往牌子上一靠，刚想喘口气，就看见前面围了一群人。得有二三十个，稀稀拉拉地站着，像赶集似的。

王虎冷哼一声，心想：“又凑什么热闹？没看见老子在这儿呢？”

可他刚才是冲着老张来的，一时没注意。等他定睛一看，差点没把刚吐出来的烟星子给吸回去。

为首的几个，他认得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身后跟着几个光着膀子的小混混，手里都拎着个棒子。

再看那壮汉身后不远处，王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
靠墙根那儿，蹲着个小男孩，穿着脏兮兮的衣服，手里还攥着一个东西。

王虎皱了皱眉，心想：“这小屁孩，蹲这儿干嘛？捡破烂呢？”

他正要骂两句，那小男孩突然抬起头，冲他咧嘴一笑。

王虎吓了一跳，这才注意到，那小男孩的脸上，有一道长长的疤痕，从额头一直划到嘴角。

那笑容，怎么看怎么觉得瘆人。王虎喉咙一紧，有点发干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压了压火气。

“你们……你们想干什么？”王虎提高了嗓门，指着那群人，“赶紧滚蛋！别在这儿碍事！”

那满脸横肉的壮汉嘿嘿一笑，往前凑了凑，指着王虎，冲周围的人喊：“都看仔细了啊！这就是那个跟领主大人作对的家伙！我看他就不像好人！你们说，是不是该给他点颜色看看？”

周围的人一阵起哄，王虎火冒三丈：“你们……你们都给我闭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