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盯着电脑屏幕发呆，眼皮耷拉着，像盖了两块湿抹布。桌上那盆绿萝耷拉着叶子，估计也是三天没浇水了。他想起下班后得去烈士陵园看看妈，心里头堵得慌。

突然办公室门被踹开，方宇叼着根没燃烧完的中华，斜眼扫过来：“急什么？晚上加班，现在走？”他那眼神，活像看条摇尾乞怜的狗。

林风咽了口唾沫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鼠标：“……行吧。”

走出办公楼，夜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想起下午方宇那副嘴脸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公司就这德性，没了他这颗韭菜，方宇早饿死了。

拐到小区门口，一抹白影闪过。林风心头一跳，吓了一哆嗦。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白裙子的姑娘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跟个鬼似的。更邪门的是，那姑娘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挂着诡异的笑。

林风皱皱眉：“你……干嘛？”

姑娘像是没听见，径直朝他走来，手里还拎个饭盒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传说，晚上别跟陌生鬼打交道。他刚想绕开，姑娘突然开口，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：“饿死鬼投胎，还不吃饭？”

林风吓得后退一步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“自然是你家老佛爷。”姑娘笑得更瘆人了，举着饭盒晃了晃，“趁热吃，别客气。”

林风这才看清，饭盒里是碗粉皮，盖子用红布盖着。他想起老辈人说，饿死鬼专门找活人喂饭，吃了阳气就能恢复。这姑娘……怕不是个真鬼吧？

他本能地往后退，姑娘却步步紧逼。林风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跑。脑子里嗡嗡响，什么“老板”、“还魂体”的念头突然冒出来。

“抓到了！”姑娘尖叫一声，脚下生风地追上来。

林风心脏狂跳，肺都要撑破了。他跑过路灯，跑过便利店，感觉那姑娘始终在身后。眼看着就要被追上了，林风突然一个急转弯，冲进了一条小巷。

“哎！等等我！”姑娘的尖叫声在小巷里回荡。

林风靠着墙喘气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了手机，摸到了……一张纸条？他掏出来一看，愣住了。

纸条上用铅笔写着：“忘了带饭？我这儿有。”下面是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方宇。”

林风吹了吹纸条，上面沾着水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