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凡叼着烟，吧台上的闷酒还没见底儿，但话已经撂下了。“脑子灵？拳头硬？”他咧嘴回笑，嘴角一抹烟草的辛辣混着酒精的燥热，呛得老狗咳嗽了一声，“老子当年在0079打完，多少舰长想当英雄，最后送给吉翁的机械狗？脑子灵，能挡住一炮？

老狗斜他一眼，手里的酒杯顿了顿，声音低了点：“凡哥，话别这么说。这后室，不是0079，没那么多铁疙瘩能给你挡子弹。”

吴凡把烟头往吧台一扔，地板上烟灰簌簌往下掉。“呵，不一样？都是死路一条，怎么就没得一样？老子当年上战场，脑子灵光半分没掉，拳头硬是硬，最后呢？老子的兄弟，倒了一片，剩下的跟着老子还巴巴地等着回去当英雄，结果呢？”

他拿起酒瓶，给自己又满上，一口闷了下去。吧台那头几个低着头的家伙一起抬了抬杯，没说话。老狗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过去了就过去了吧。现在不一样，后室里，脑子灵和拳头硬，都得有。”

吴凡咧嘴扯了个笑，没接话。他盯着酒杯里晃荡的酒液红光，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个地方。后室，不是一成不变的重复，也不是单纯的抓瞎乱闯。老狗给他发的那个“玩家组织”，叫“归途者”，就在后室里开起了地图，搞物资点，甚至还有任务发布。

“地图……物资点……”吴凡把烟在杯沿摁灭，火星子一闪就灭了，“这后室，还真他妈有点意思。”

他想起老狗说，归途者虽然不大，但据说每个都是“本地人”，对后室的门路门儿清。据说，甚至能找到“出口”的线索。

“出口？”吴凡嗤笑一声，转头看向老狗，“说得轻巧，出口在哪儿？上辈子死在这儿的兄弟，坟头草都三尺高了。”

老狗看着他，半晌才道：“是啊，找不到。但归途者不一样，他们至少知道，怎么用脑子，怎么在拳头够硬的时候，捡到便宜。”

吴凡沉默了。老狗说得对，他脑子是够灵光，但拳头硬是要看情况。在这后室里，没火力和策略的支撑，脑子再灵，也得被那奇奇怪怪的东西啃了。归途者看起来是个路子，哪怕只是多了张地图，多了几个能说话的人，都比他一个人在黑暗里抓瞎要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