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徐文！开门！」门外老刘的吼声又响了，带着破锣似的嗓门，砸得整间屋子都在抖。徐文没动，手指在沙发的缝里抠来抠去，抠得指头都快断了。楼上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动静，像是有人在翻箱倒柜，又像是拖家带口哭喊。烟灭了，最后三分之一的烟屁股烫得能写字。

烟头在指间灭了，火星子一闪，把徐文脸上熏出一道黄印子。他也不在乎，眼睛呆呆地望着窗外。对面楼那窗户亮了，白光晃得他眯了眯眼。

也不知道是哪来的狠劲儿，徐文突然踉跄着爬起来，开门就冲上了楼。楼梯响得像是有无数只脚在踩。到了前女友老地方，客厅里果然围了一群人。老刘叉着腰，唾沫横飞地指着徐文：「徐文！你他妈倒是说句话啊！老娘就是撞见你站在那儿，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？」

徐文站在那儿，看着老刘那张扭曲的脸，突然笑了。不是傻笑，是那种冷得让人哆嗦的笑。「我站在那儿怎么了？」他声音沙哑，「她死了我才来，我还能跑？」

人群里响起一片嗤笑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老刘也愣住了，看着徐文那双没神的眼睛，突然一把揪住他衣领：「你他妈说反话？你小子是不是跟老娘有一腿，现在想背黑锅？」

「我没跟你们有一腿。」徐文甩开老刘的手，眼神突然变了，「你们以为我是什么人？我欠你们钱还是怎么着？」

人群里一阵骚动，老刘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「你……你敢说老子跟你要钱？」他正要发火，突然有人挤过来，指着徐文：「就是他！我看见是他推老娘的！他手指上有血！」

徐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上面确实沾着点暗红的东西，像是干涸的血迹。他心口一紧，暗骂一声，怎么这么巧。

警察很快来了，把徐文带走了。临走前，老刘还在骂骂咧咧：「我告诉你，徐文，这事没完！我老婆要是出了什么事，我跟你没完！」他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徐文心里。

警察车开动了，徐文透过车窗看着后头的景象。老刘还在使劲挥着手，像是要把徐文从车子里拽出来。徐文突然笑了，不是冷笑，是那种带着嘲讽的笑。他知道，自己成了这场戏的主角，而那些人，才是真正的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