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棍儿在兜里化得快，黏糊糊的顶着裤兜。张伟舔了舔嘴唇，又往嘴里塞了口。他没急着进厂，站在站外朝里瞅。那灰扑扑的烟囱，一冒一冒黑烟，咋眼就往嗓子眼儿里扎。厂区门口挂着块红木牌子，“国营XX机械厂”，底下烫着俩金字，龙飞凤舞。旁边还歪歪扭扭贴着张纸，大概是通知啥的，风一刮，哗啦啦响。

“妈的，这活儿不好找啊。”张伟皱了皱眉。他揣兜里那俩钢镚儿，昨天从家里偷出来的，憋着劲跟人吹牛说在城里当上了工人。 folosir i "litery" Russian, but not in this context, just descriptively like Chinese.

“得找个熟门熟路的，不然干几天就得卷铺盖走人。”他舔着冰棍儿棍儿， заранее продумывая. 前两天跟老乡搭讪，听说厂里有个老王，是他爹的半个老街坊，现在管着个小仓库，人还算老好。指不定能不能托上关系。

正琢磨呢，身后“嗖”一下，一辆二八大杠电动车“嘎吱”一声刹住，停他裤腿边儿。后座上坐着个小妞，白生生脸蛋，扎着俩小辫儿，看见张伟，噗嗤笑了一声，露俩小虎牙。

“嘿，你小子，真跟着进来了？”小妞歪着头问，嗓门脆生生的。张伟一愣，借着光，瞅见她手里还拎着个破柳条篮子，里头装着俩白面馒头。

“废话，不进来咋混呢？”张伟嘴硬，心里挺乐呵。这小妞叫小芳，是他厂子食堂隔壁小学的，以前就经常跟他贫嘴。没想到在这儿碰上。

“你可真行，找了个厂子还跟这儿站半天，准备等天塌了去收尸？”小芳伸手要去够他兜里的冰棍儿。

“这是秘密！”张伟赶紧藏到身后，“晚上请你吃食堂……你要是能托老王哥，管垄断食堂一个月！”

“去你的！”小芳呸了一声，不过假惺惺地摸摸他脸，“那我可先替你吃喽？”张伟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赶紧从兜里掏出那根快化完的冰棍儿，塞她手里，“喏，这个还不行？”

小芳接过去，吸溜一口，眼睛也亮了：“嘿嘿，这玩意儿不错！不过，别光吹牛，食堂那活儿可不是谁都能干的，累死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