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，但林凡对面沙发上那家伙说话的声音，比这破钟还烦人。张伟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，指尖夹着没点燃的烟，对着电视里的养生节目哈哈傻笑。

“我说老林，你 играет 摸鱼呢？就你这状态，装什么深沉？”张伟咂咂嘴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凡脸上，“我听说你最近跟市里那几个大腕都有不清不楚的关系？啧啧，这才几天啊，就混得风生水起？”

林凡连眼皮都没抬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。杯里的普洱茶已经凉透，苦涩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皱了皱眉。张伟这孙子，仗着自己爹是市局退休的老领导，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人物。今天这架势，摆明了是过来钓鱼的。

“张局子，”林凡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这茶不烫，怎么不喝？”他指的是桌上那杯其实早就凉透的茶。

张伟愣了一下，反应过来这是被带刺了，脸上闪过一丝恼怒，但随即又笑道：“哎哟喂，林大表哥这就见外了？行行行，我喝我喝。”他伸手去拿茶杯，林凡手一缩，杯底重重磕在桌上，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
“滚。”林凡吐出两个字，盯着电视屏幕，那里正放着关于“慈善晚宴”的报道。主角正是张伟他爹的老领导——陈国栋。电视里，陈国栋正笑容满面地接受采访，身后是几个西装革履的大佬。

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陈国栋，这就是他曾经看重的人。也是这个人，间接导致了他的陨落。而张伟，这个无忧无虑的大少爷，却继承了他爹的资源，在这里嘚瑟。

客厅突然安静下来，只有电视播放的背景音和空调的嗡嗡声。张伟看着林凡紧抿的嘴唇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虽然仗着他爹的势力横，但林凡这股阴沉的气场，让他莫名感到不安。他试探着又开口：“林大表哥，我看那晚宴挺热闹的，你咋没去啊？去的话，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。”

林凡猛地抬起头，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向张伟：“张伟，你觉得我缺的东西，是钱吗？”

这个问题让张伟一噎，脸涨得通红：“我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林凡站起身，走到客厅中央，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凛冽感瞬间散发出来，让张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，往后缩了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