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志咽了口唾沫，笔帽从手里滑出去，掉在水泥地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噗嗤”一声。他手背朝上拍了拍，没影了，估计滚到墙角了。这破仓库，连个捡东西的都懒得配。

他站起身，脖梗子有点发酸，在昏暗的灯光下伸了个懒腰。一股子陈年的霉味混着灰尘呛得他直咳嗽。窗外头，月亮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，连个边儿都瞅不见。十字路口那盏灯，昏黄的光跟掉了色似的，晃得人眼晕。

“嘿，老王，又犯困了？”门口保安亭里传来老张的声音，带着个悠长的烟嗓。

王大志扯了扯嗓子：“没呢，老张。就是喝了口凉水，激灵了一下。”他没多说，谁信啊，他这瞌睡虫，简直能把自己给催眠了。

出了保安亭，王大志换上那双软底工鞋。这鞋底厚，踩上去不跟踉跄，走起夜路稳当。他慢悠悠地往里走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敲得当当响。

刚走到库区一楼的拐角，他就觉得不对劲。平时这时候，风声都带着点嘶哑，今儿倒好，连风都懒得吹。四周静得像……像是要死一样。他脖子一缩，加快了脚步，手里攥着根哨子，心里头却犯嘀咕。

“谁啊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哨子没响。

走了没十几米，头顶的日光灯“啪嗒”一声闪烁了两下，灭了。周围瞬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王大志手电筒的光柱晃悠着，像个鬼画符。冷风突然从某个破窗口钻进来，吹得他后脖颈子发麻。

王大志猛地抬头，手电筒光往上一照——什么也没有！可下一秒，他确定，刚才那角落里，蹲着个人影。黑漆漆的，个头不高，影子比实物大了一圈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他心脏“咯噔”一下，差点跳出嗓子眼。得，撞见鬼了。这种活儿，对他来说不算新鲜，可每次遇上，还是得吓一跳。

“谁在那里？”王大志提高了嗓门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去了，“保安！站住！报数！”

空气里只有风吹过破布袋的“沙沙”声。那人影动了动，好像要站起来。王大志吓得脚底一滑，差点摔个跟头。他赶紧稳住身形，手电筒光死死地盯住那影子。

突然，那人影“嗖”地一下，没影了！连个咳嗽声都没带出来。王大志愣在原地，脑子嗡嗡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