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志吧嗒了几口烟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烟味儿呛得他喉咙发痒，但他懒得出息，任由那股子焦糊味儿在破仓库里转悠。今儿个又是个刮风天，风从仓库顶子缝里钻进来，呜呜地叫，跟鬼叫似的。他站在这头，就能听见那边堆货物的角落传来沙沙响。

“贼老天，您别跟老子较劲啊。”王大志抹了把脸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砸在积了层灰的砖墙上，晕开一小摊水渍。“大半夜的，您要风有点风，要雨有点雨，搞这么大动静，吓唬谁呢？”

话音刚落，那边角落里头，那堆歪歪扭扭的纸箱子，突然“咚”地一声，朝旁边倒过去！

王大志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烟差点没拿稳。他眯着眼，踩着冰凉的水泥地走过去。仓库里头光线暗得要命，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，光秃秃的，照不亮多少地方。

他靠近那堆箱子，一股霉味儿和灰尘味儿扑面而来。箱子不少，大大小小摞了一堆，上面糊满了灰，像盖上了一层白被子。刚才那声响，就是这儿传来的。

“哟，这么不经吓。”王大志咧嘴笑了笑，伸手就要去扒拉那被掀翻的箱子。

可他手刚碰到箱子，就感觉到不对劲。箱子底下的感觉……不太对。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块似的，手往里一抠，能感觉到里面有洞！

王大志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。他缩回手，借着微弱的光线往里头瞅。那箱子板缝里，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，但那股子阴冷劲儿，顺着箱子板子往他手心里钻。

“妈的……这儿咋还挖了洞呢？”王大志皱起眉头，心里头犯嘀咕。“谁干的？偷东西？还是……”

他蹲下身子，绕着那箱子转了两圈。箱子上面的灰挺厚，但有几处，墨迹般的污渍格外显眼。不是泼上去的，倒像是……画上去的。歪歪扭扭的，看不清是什么。

“画毛呢？”王大志瞪大了眼睛。“开发的在那儿画地图呢？”

他捡起旁边一根干树枝，小心翼翼地捅了捅箱子缝。木头尖头戳进去，软乎乎的。不对，不是软，是……空的！箱子底部被掏了个洞，能塞下一只拳头！

“嘶——”王大志倒吸一口凉气。“这谁干的？”

他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