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志又吸了一口烟，烟头的红点在昏暗的光线下忽明忽灭。这破仓库里头，风一吹，那烟味儿就别提多冲了，他咳了两声，喉咙还是觉得痒痒的，痒得烦人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想再掏根烟来，结果只掏出个空烟盒。“操！”王大志把空烟盒往地上一扔，鞋尖踩上去碾了碾。

烟是没了，但他还有酒。从工具箱里摸出半瓶二锅头，拧开盖子，一股子冲鼻子的酒气直往脸上灌。他仰头灌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，胃里跟着翻腾。

“嘿，这酒真够劲。”王大志咂咂嘴，眼睛往四周扫了扫。仓库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巡逻灯拉出的长长的影子，晃晃悠悠的，像个鬼影。他要是再瘦点，真能把自己当鬼了。

“今晚别撞见了，省得心里慌。”他自言自语，灌了口酒，感觉身上有点热乎。

他晃晃悠悠地走到一半，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不是风，也不是老鼠，那声音……像是人？王大志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酒瓶的手紧了紧。

他屏住呼吸，慢慢朝响动的地方走去。越靠近，那声音越清晰。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，断断续续的，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王大志大着胆子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没有回应。

那声音戛然而止。

王大志心里一沉，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。他悄悄绕到那边，透过堆放的货物缝隙，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。

那影子穿着和他在一辆的工装，但看不清脸。两人对峙着，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。

“谁呀？”王大志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小了很多。

影子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，然后慢慢地转过身，没入了黑暗之中。

王大志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不对劲。那影子……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？不像人该有的脚步声，也不像风刮过的声音。

他皱了皱眉，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，摸了半天，才摸到一根已经压扁的烟。

“操！又忘了装在包里。”王大志骂了一句，心里有点不安。

他摇了摇头，决定不管那是什么，赶紧离开这里。他转身就往回走，脚步却有点虚浮。

刚走没两步，后脑勺突然一阵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