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汗湿的T恤拧了拧，在门口的风扇下吹了吹。健身房里就他一个正经练的，那几个举铁的壮汉时不时抬眼看他，眼神里带着点审视。他也不在意，自顾自跟着手机里的健身视频做平板支撑。“嘶……”王磊感觉腰快断了，视频里那小哥平板支撑跟玩儿似的。

“小子，这年头练啥啊？”旁边一个练臂力的壮汉咂嘴说道，手里铁珠子噼里啪啦掉地上。

王磊懒得理他，头也不抬，“练马甲线。”

“得了吧，练那有啥用，不如跟着哥们练几组卧推。”壮汉把哑铃放他脚边。

王磊眼皮都没抬，“没兴趣。”

壮汉撇撇嘴，自顾自举起了杠铃。“行吧，小清新。”壮汉压杠铃的手法那叫一个稳，手腕一抖，杠铃差点砸到他脚上。

王磊这才看了他一眼，啧啧，“你这发力方式……有点猛啊。”

“猛能干啥？打小强！”壮汉咧嘴一笑，没心没肺。

王磊心里冷笑，打小强？你差点把老子砸成小残。他没再说话，继续看着手机做平板支撑，汗水顺着下颌线滴在地板上，结了白痕。

练完腹肌，王磊去洗了个澡。出来时，走廊尽头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瘦高男正靠着墙，闭眼抽着烟。那男的背挺得笔直，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。

王磊路过时，那人忽然睁开眼，嘴角勾着冷笑：“练到现在？挺能坚持。”

王磊脚步一顿，想起上次在电梯里撞见的人。“怎么？又想敲诈我？”他梗着脖子反问。

瘦高男嗤笑一声，“敲诈？我帮你分担点任务，挺好。”他指了指王磊，“那个实验室需要人手，技术好，给的钱多。”

王磊皱眉，“我又不懂实验，去干啥？”

“适应性强，不是谁都行。”瘦高男弹了弹烟灰，“明天早上八点，城南老厂区门口集合。”

王磊想反对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口袋，想起上顿饭还是昨天早上吃的那碗煎饼馃子。他叹了口气，没再争辩。

回到出租屋时，房东老张正坐在客厅看电视，手里把玩着个蓝色水晶球。那球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绿光，像有生命似的。

“小李啊，你回来啦。”老张抬头看他，眼神飘忽，“我帮你找了个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