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抽着烟，眼神飘忽，看着窗外那片白。雪停了，可空气里还挂着冷气，像是要把人冻僵。他叹了口气，烟灰掉在桌上，发出‘咔嚓’一声轻响。

“又出来了？”老王声音低沉，盯着窗外。老伴子在一旁翻着杂志，头也不抬：“怎么着？你想去看看？”

老王没说话，慢慢坐起来。老伴子递给他杯热茶，他接过去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。茶是昨天刚泡的，还温着，看来人没离开太久。

“他们是真想弄明白，还是想看热闹？”老王咂摸着茶味，心里乱糟糟。村西头王老五家出的事，闹得人心惶惶。就一具白衣服的尸体，那死法邪乎得像是有鬼。

老伴子嘬了口茶，皱眉：“你说那事儿邪乎不？出事那天，雪下得巧，白茫茫的，谁知道王老五当时在哪儿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天他确实没见着王老五。他记得当时在自家院子里劈柴，雪下得大，没出门。可王老五平时爱和村里人扎堆，这天咋就没影儿了呢？

“支书说，让家属报了案，明天一早抬走。”老伴子声音低了下去，“白衣服……真吓人。”

老王放下茶杯，手指在桌上摩挲。王老五那儿子，是个愣头青，平时就爱惹事。可这事儿闹得太大，连支书都拿不定主意。

“你说那凶手是人是鬼？”老伴子突然开口，吓了老王一跳。

老王笑了笑，自嘲：“要我说啊，这世道，人心比鬼邪乎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复杂，“可王老五那死法……真不像人干得。”

老伴子沉默了，茶杯轻轻搁在桌上。老王又抽了几口烟，辣得咳嗽起来。他掐灭烟头，走到窗前，望着外面那个白茫茫的世界。

“要是真有鬼……”老伴子声音发颤，“那这村子里，以后还活不活人？”

老王没回话。他想起孩子们说的，有人看见死鬼在雪地里头飘，穿着白衣服，跟王老五一个样。要真有这事儿，可就麻烦了。

“烟酒，该送点过去。”老王喃喃自语，眼神突然亮了，“王老五那儿子……得好好劝劝。”

老伴子抬起头，疑惑地看着他。老王摇摇头，没再说话。他转身走回椅子上，上了炕，盖上被子，蒙着头睡了。

窗外，雪又开始下了，一片片雪花落在窗户上，像是要把这诡异的事儿彻底掩盖。可老王心里清楚，这事儿，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