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，胸口还在发闷。刚才那间电梯，古怪得很，启动时平稳，中途却卡顿了几下，最后停在一个她不确定的楼层。出来时，她甚至没看楼层显示，跌跌撞撞跑出去，结果一头撞上了正要进电梯的人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”她手忙脚乱道歉，被对方上下打量了一眼，匆匆进了电梯，心里还嘀咕着这什么人啊，看我这狼狈样。

电梯里，对方打量她的眼神更仔细了些，但没说什么，许是觉得她道歉诚恳。林薇也不敢多剐，低头玩手机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刚才开会时没回的消息，一打开，全是催问合作意向书的。

她叹了口气，关掉屏幕。这该死的合作意向书，十点钟就要，她一个字都没写出来！张总那猴脸，要是今天交不上，她这新来的就得卷铺盖走人。

电梯到地下停车场时，她几乎是冲出去的。停车场里车水马龙，保安喊她按指示牌停，她哪有空理会，随便找了个空位踩油门就开。油门踩得过重，车头弹得不轻，吓得旁边一辆车司机探出头骂了一句。

林薇手一抖，方向盘差点打翻。她赶紧稳住车，心里骂自己笨。好不容易把车停稳，她才想起看时间——九点五十八分。距离十点，还剩两分钟。

她撒丫子往办公楼跑，跑得肺都要炸了。跑到大堂时，电梯刚刚上来，她像只受惊的兔子，一头扎了进去。里面人还不少，她胡乱冲了个招呼，挤上去了。

按了二十楼。电梯一路狂飙，上下颠簸得让她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。她死死抓住扶手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写！怎么写！客户那边催得紧，张总又那副脸色，她要是搞砸了……

电梯门开，她一头扎进自己的办公室，几乎是摔在桌子上的。前台小美在门口探出头，见状吓了一跳：“林薇姐，你怎么了？脸色这么差。”

林薇没理会，扑到电脑前，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。脑子里却一片混乱，那些条款、数字、条款……怎么也组织不起语言。她咬着嘴唇，盯着屏幕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键盘声越来越急促，手也越来越软。她感觉手指都在发抖，屏幕上的字开始重影。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，手机响了，是张总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