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大哥，你这手艺也忒慢了。”李药把筷子往桌上用力一拍，碗里那半碗凉饺子就晃了晃，热气都没了。窗外头，月亮正圆，洒下一地银辉，照得屋里屋外都亮堂堂的。

王世杰头也不抬，正专注地给旁边那个破瓦盆里加馅儿。那盆馅儿是韭菜猪肉的，油汪汪的看得直流口水。“就快了，药儿，再等等。”他头回过神，脸上带着点笑，“今儿这馅儿，我加了三成猪油，保证你吃着香。”

李药翻了个白眼，噎了口气，“香你个头啊，我都快饿死了。我跟你说，刚才我在墙角看见那几个小子，拿肉包子当弹弓使，把邻家的墙都打穿了个洞。”

王世杰闻言，手上的动作停了停，眉头微微皱着，“那帮兔崽子，毛还没长齐呢，就知道瞎闹。我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们。”说着，他回头冲外面喊了句：“小石头，小石头，你过来！”

外面一个瘦高的影子晃了晃，一个麻衣小厮跑了进来，脸上还带着点红晕。“世杰哥，您怎么了？”小石头挠了挠头，把手里抱着的酒坛子往旁边一放。

“你看看你，跑来跑去像什么样子，成何体统！”王世杰佯怒道，“你站那儿别动，我去给你弄点吃的。今儿月色正好，正好给你哥也压压惊。”

李药撇撇嘴，虽然嘴里抱怨着，但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他站起身，踱到院子里，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。今儿个的月色，确实不错，又圆又亮，月光底下，连青石板缝里的露水都像是镀上了一层银边。

“那啥……”李药压低了声音，“世杰，你说，这月亮……它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”

王世杰正往灶台边上走，闻言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玩味，“药儿，你这是第几个晚上这样问我了？我跟你说，这月亮啊，它就是月亮，能吃？”

“就，感觉它……很特别。”李药挠挠头，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，“就是觉得它……好像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
王世杰停下了脚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探究，“特别？怎么个特别法？”

李药想了想，绞着手指，“就是……它很亮，很圆，看着就……让人心安。”

王世杰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起来，“就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