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世杰头抬得慢悠悠的，筷子在桌上一扬一扬，像是在拨浪鼓似的。“什么叫露水啊，小子你懂啥。这叫玄冰古诀，懂不？是月华凝练出来的宝贝，沾了这玩意儿，皮肤水灵着呢，比那些什么灵丹妙药顶用多了。”老王头脸上堆着笑，眼睛却瞟着旁边蒸笼里冒着热气的包子，那小动作李药瞅得一清二楚。

“得了吧您，一大张的黑板报，还玄冰古诀，您这嘴皮子都比张小桂还能耐。”李药把刚啃完的半个白面馒头往桌上一甩，吧嗒吧嗒嘴，“我这不是饿了，馋虫上脑了，您就别在这儿扯淡了。”

王世杰哼了一声，把筷子往桌上一戳，筷子尖儿正对李药：“懒得跟你废话！等会儿第九锅，第一屉的三个，包你一个露水馅的！这露水啊，可不是我瞎编的，你那月华功的法门上，注脚里清清楚楚写着呢，月光洒落寒潭，三年一现，得用九阴之水作为引子，才能凝结成露。”

“切，不就是露水嘛！”李药撇撇嘴，“谁不知道晚上月亮底下打水能沾点阴气。您要真有这本事，怎么不拿去卖，买老花镜都够用了。”

“我卖？”王世杰脸色一变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懂个啥！这东西灵气太重，市面上谁敢碰？再说了，我图那钱干嘛，有这闲工夫，我还不如在这小院里养几盆月季。”

李药一愣，这话在理啊。王世杰虽然总吹牛，但也不是瞎吹的。这老头子以前在城里摆摊算卦，后来回了村，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堆破铜烂铁，整天捣鼓些没用的玩意儿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不说了。”李药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“您就别在这儿卖嘴皮子了，赶紧蒸包子，我饿死了！”

王世杰没再说话，把蒸笼往灶上挪了挪，引火的柴火一通猛烧。屋子里很快就弥漫开一股子面粉和热气的味道。李药踮着脚尖，扒着窗户往邻居家瞅了瞅，对面的窗户也亮着灯，隐约能听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。

“老王头……今天怎么还在这儿？”李药心里嘀咕，“他家不是买了新房，搬去前面村了吗？怎么还在这儿烧火做饭？”

前两天李药还帮着王世杰搬过一次家，说是新家太大，老家小院冷清，王世杰舍不得这几棵老槐树，就又搬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