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毒辣，晒得人直挪不动道。林婉背着竹篓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里走。这身粗布旧衫，磨得胳膊腿子都是一道道的口子，可她脸上那笑，甜得像个偷了蜜糖的孩子。

"林家婉儿，慢点走，别绊倒了！"爹在山脚下喊。

"知道啦，爹！"林婉应着，脚下更快了两分。竹篓里，是她挖来的几味草药，都是山里常见的，可组合起来，就是治跌打损伤的好药。

"听说你小子又要去山里？"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拦住了她，唾沫星子喷得林婉满脸都是。他是村口的王麻子，出了名的好色之徒，早就看林婉不怀好意。

林婉擦擦脸，不怒反笑："王大伯，您这是要做什么？挡我路啊？"

王麻子嘿嘿直笑："谁挡你路？就是瞧见你一人形单影只，怕你出什么事，跟你说句话嘛。"他眼睛瞟瞟林婉的竹篓，手就不老实起来。

林婉心里一咯噔，这王麻子果然没安好心。她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："王大伯，您想说什么就直说，别耽误我时间。"

王麻子瞅瞅四周，压低声音："事儿都安排好了。你哥欠了镇上张老爷的钱，如今是躲不过去了，得把你卖了抵债。"

林婉瞳孔骤缩，手一抖，几株草药掉在地上。这消息太过突然，她脑子嗡的一声，转不过来。

"你……你说什么？"她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
"还能说什么？"王麻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黄牙："张老爷说了，给个价，啥都行。我看你细皮嫩肉的，卖个高价钱。"

林婉的视线扫过王麻子，又落在远处那座破败的庄院上。那是张老爷的宅子，据说前几年发了笔大财，如今仗着力气大，在镇上横行霸道。她从小听爹说起过，张老爷是个恶霸，欠了他钱的，都得跪着还。

"王麻子，你敢！"一直沉默的老农突然发话了，是林婉的爹。他脾气犟，见不得别人欺负自家闺女。

王麻子吓得一哆嗦："我……我就是劝劝你，别去山里乱走，那山里怪物多。"

林婉的视线再次落回竹篓，那里装着几株药草，是她辛辛苦苦挖来的，现在却……

"多管闲事！"王麻子猛地推了老农一把，老农踉跄着摔在地上，要不是旁边有棵树挡着，怕是得摔个头破血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