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锅店里，九宫格的铜锅咕嘟咕嘟冒着腾腾热气，红油里漂着几片翠绿的葱花。苏素锦慢悠悠晃着小腿，盯着锅里的毛肚，指甲掐得咯咯响。她今天剪了指甲，却不像是娇滴滴的小姑娘，指甲盖边缘磨得有些锋利，像是常年抓人的意思。

"哐当"一声，手机掉在石凳上。她弯腰捡起来，屏幕正亮着，是个陌生的号码，陌生得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"接啊，"旁边的小助理推了她胳膊一把，"大老板又催稿呢！"

苏素锦嘴角扯了扯："催就催呗。"她拨了出去，手机刚贴耳边，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嗓音，"苏总，晚上七点，城南私人会所。"

城南私人会所，苏素锦心里冷笑一声。这可是秦慕辰的地盘。她接了个档期不松的综艺，得罪了人，有人说她金贵，有资本动不了她，只有秦慕辰敢。她掂量着手机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去看看什么大不了。

火锅店里人声嘈杂，邻桌突然有人拍桌："服务员！你们锅底怎么越来越咸！"

"这本来就是老火锅，"服务员端着小盆走过来，"不咸救不了你们这些吃火锅的！"句尾带个俏皮笑，引得周围一片哄笑。

苏素锦盯着手机上的时间，五点半。她扒拉了两口毛肚，辣得她眼眶发酸。她记得上次来，秦慕辰是坐在二楼包间，今天怎么突然要她下来？

她突然想起什么，把手机调到静音塞进包里。再抬头时，铁签上已经堆满了虾滑、鸭肠和嫩牛肉。她正想涮菜，手机又震动起来。

"苏总，"还是那个声音，"位置变了，九点半，北城黄浦江边，我自建房。"

自建房？苏素锦挑眉。那地方可远，打车得一个多小时。她说："地址发我。"顿了顿，"我带助理一起。"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随即传来冷笑："不必。"苏素锦没再说话。

她低头数着火锅里的食材，突然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："还没选好？手爪子挺厉害啊。"

苏素锦头也不抬："没踩到人。"她夹起一片毛肚，作势就要扔。

手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。她抬头，撞进一双幽深的眼睛。秦慕辰靠在栏杆上，身上是淡淡的雪松香，与火锅的辛辣格格不入。

"谁让你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