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只觉得头皮发麻。云绝那双眼睛，此刻像要滴出冷霜来。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绷得死死的，指关节微微发白。这场景，怎么看怎么别扭，像是……像是什么电视剧里常用的死对头重逢戏码，她这算什么？成了女主，撞上大BOSS的视线了？

“林薇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应道：“云……云仙君。”

云绝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离她不到三尺的地方。那距离，近得林薇甚至能看清他眉间那道浅浅的疤，还有他下颌线绷出的冷硬弧度。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火药味。

“手起刀落，这么简单的事，为何要惊动我？”云绝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发抖的手上。

林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，但没敢缩回袖子里。“我……我没惊动您，是我自己不小心……”

“哼。”云绝嗤了一声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，“你的意思是，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？”

林薇咬着嘴唇没说话。她本来就是个普通人，能修炼到这步已经算不错了，被仙君问责是意料之中。只是……现在这仙君，还是她那个从小打到大的死对头，可着怎么想都透着一股子憋屈。

“云仙君。”林薇鼓起勇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定些，“上次……您让属下查的人，其实是我……”

她还没说完，就被云绝打断了。

“所以，你这是在试图撇清关系？”云绝的眼神锐利得像是能轻易剜穿人心，“你以为这样做，就能让我放过你？”

林薇心头一紧，知道这话题是踩雷了。她迟疑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决定坦白：“我是……我是想帮您。”

帮？云绝的眼神冷得能结冰。“帮？如何帮？”他步步紧逼，“利用我的敌意，去向别人邀功？还是想在我眼皮子底下，做出点什么，博取同情？”

林薇被他逼得几乎喘不过气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又陌生的仙君，明明从小到大，他们就是死对头，可现在，他却成了高高在上的仙君，对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了如指掌，仿佛要将她拆解分析。

“不是的！我不是那个意思！”林薇急忙辩解，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证明自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