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头直打鼓，脚步都快了半拍。巷子口昏暗，只有路灯磕磕绊绊地照着路，像喝醉了酒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烟没带，幸亏没敢出来喝酒。这狗，咋回事呢？昨天还在铺子门口趴着，盖着昨天卖了最后两瓶啤酒的纸箱子，现在却凭空消失了。他后脊梁窜起一股凉意，不是冷风刮的，是心虚。

“呼——”老王长舒一口气，拐进自家院门。院里那棵老槐树叶子哗啦啦响，不知是风动的。他直奔后屋，狗窝还在，干干净净的。人呢？猫爪子似的刚摸到狗窝边上，眼珠子猛地瞪圆了。

月光透过窗户，照在一张摊在地上的照片上。老王往前凑了两步，照片是老王年轻时候，旁边依偎着一条黑白相间的土狗，笑得跟个傻子似的。照片边沿有点磨损，旁边还用红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，圈里三个字：“老伙计”。这照片他熟，相册里翻出来过。可这……

老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往后猛地一缩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。这不可能！他后退两步，盯着那张照片发了会儿呆。等等……老伙计？不是他那个老实巴交的狗吗？咋会画在照片边上……

“汪！”一声狗叫猛地从旁边水缸里传来。

老王差点没背过气去，猛地转头，脸差点贴在水缸上。水缸里没狗，只有半缸水，月光一晃，水波拉出长长的影子。影子有点不对劲，像条狗，又不够完整的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妖怪吧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又咽一口，喉咙都干了。那狗，在哪儿呢？水缸？天花板？还是……刚才那股凉意，跟这水缸啥关系？

突然，水缸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紧接着，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从缸沿探了出来，接着是脑袋。

“汪？”狗歪着脑袋，冲老王叫了一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水珠顺着毛滴下来。

老王傻了眼，指着水缸：“你……你咋……”

“汪汪！”狗叫了两声，然后往上一蹬，三两下从缸沿爬了出来，抖了抖水，摇了摇尾巴，往屋里走。

“你咋进来的？不是门没关吗？”老王小步跑过去，捡起那根狗绳，“你小子，吓死我了！”

狗叼住狗绳，甩了甩，往门口跑。狗绳另一头，老王扯着，狗咋跑得比他快？他一急，也拨腿追了过去，心里嘀咕：今儿个这狗，咋跟喝了六脉神剑似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