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跟着出租车师傅喊了个地址，车在老旧的街区停了下来。后窗倒映着他略显疲惫的脸，眼下的青灰色像是才睡不好。师傅甩着手里的喇叭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冬天的风可没轻易放过他。林峰拉开车门，一股寒气立马灌了进去，他下意识抱紧了胳膊。路灯惨白，把街道照得像只用白纸糊起来的骨架。

“林哥，到了。”在他身前不远处，一个穿着旧夹克的男人停下脚步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旅行包。男人脸上挂着冻红的笑容，鼻头不停冒白气。

林峰“嗯”了一声，接过那包东西，沉甸甸的。一抬头，就看见男人身后跟着三个同样穿着不显眼，但眼神有点横的人。

“找我有事？”林峰没绕弯子，直接问道。

那男人嘿嘿笑了两声，搓着手：“林哥，是我老伙计张虎。刚从外地回来，还记得我吧？以前跟你一起混过。”

林峰点点头，目光扫过张虎身后那三个跟班，微微眯了眯眼。这种带着明显威胁意味的介绍，他见得多了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林峰语气平淡，但眼神锐利得像是能戳穿人心。他不喜欢这种明晃晃的盯梢。

张虎脸上笑容僵了瞬，但立刻又恢复了：“也没啥大事。就是……老街那块地，有人想抢，跟你通气通气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低下去，“新来的‘大佬’，看中了那块老厂房，想花钱买，但我们那块路子，他不懂。”

林峰脚步没停，一步步往街里走。路灯的光芒在他脚下跳跃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老街的韵味还在，斑驳的墙壁，偶尔响起的铁铲声，还有远处传来的吆喝。

“他们是谁？”林峰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楚地传到每个人耳里。

张虎 Decrypt ：“就是那个姓赵的，刚从南方过来，开了家什么投资公司。行事狠，不怕事。”

林峰沉默了，脚步没变。这种明抢暗夺的事，在老街算不得什么。但张虎这声“通气通气”，让他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我以前是特种兵，不是收droit买路的。”林峰淡淡开口，声音里带了一丝沙哑，“想抢地，要么本事配得上，要么钱足够多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街边一个蹲着抽烟的算命先生，又扫过几个提着鸟笼溜达的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