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沙袋打爆了，塑料碎片四溅。他喘着粗气，脖子上青筋都爆起来了，看着苏秦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。“我说苏秦，”王磊抹了把汗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你至于这么较真吗？就差点事儿。”他指了指旁边那面还能用的沙袋。

苏秦没说话，手指在腰间的剑柄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地上印出两道清晰的界限。风有点凉，吹得他额前的碎发晃晃悠悠。

“练到力竭，再起手，便要伤气，”苏秦的声音很淡，像磨了多少年的玉石才磨出来的，“差之毫厘，谬以千里。”

王磊翻了个白眼，扯着嗓子吼：“行行行，你厉害！不练了不练了，回去多看两页《剑道法度》去！”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想起刚才那几下，感觉自己跟沙袋较劲似的，纯属自讨没趣。

苏秦嘴角动了动，没再说什么。转身离开的时候，脚步很稳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是随时会把刚才练的势走完。

王磊看着他的背影，摇摇头笑了。这哥们儿，是能把自己活成一把剑，冷冰冰的，但用起来，估计锋利得很。

这节训练结束得晚，天色已经黑透了几分。训练场的水泥地上积了薄薄一层水汽，反射着路灯光晕，黏腻腻的。苏秦站在训练场的边缘，看着场子里零星几个还在加练的学员，眼神有点飘。

张浩拿着一块木人桩走到他身边，压低声音：“苏哥，今儿那股力道，有点邪门啊。”

苏秦没理他，指了指远处空旷的训练场。“去那边。”

张浩愣了一下，连忙跟上。两人走过去，四周很快安静下来，只有风吹过声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喧哗声。

“准备什么？”苏秦突然开口。

“啊？”张浩一愣。

“下次对手，”苏秦的视线很空，但不知怎么，张浩还是觉得那目光像要穿透一切，“别再让我觉得，是在跟你练手了。”

张浩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想起自己刚才跟苏秦对练时，那几次差点被挑飞的木桩，手心直冒冷汗。苏秦要是认真起来，根本不是他能照应的。

“知道了，苏哥。”张浩的声音发颤。

苏秦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噗嗤笑了。“紧张？”

“有点……”张浩老实回答。

“放轻松，”苏秦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那家伙，没那么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