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脑子里嗡嗡响，那小丫头的话一句没听进去，他光顾着琢磨自个儿这处境了。草包？他娘的，这草包脑袋是咋来的？搁现代，他能拍着脑门儿骂脑震荡，搁这儿……好像连骂的力气都没了。只能傻乐呵，哎哟一声，摸了摸疼得直抽抽的额头。

“你这脑门子磕疼了吧？”小丫头扑哧一声笑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摇摇晃晃的，像刚从马上掉下来似的。”

老王看着她，心里直犯嘀咕。马？这儿哪有马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家乐坊看演出，喝大了，后来咋回事忘了，就记得一阵天旋地转。现在这副模样，怎么看怎么像戏台子上的文生小子掉河里又爬上岸的。

“嗯……”老王含糊地应了一声，视线不自觉地往周围瞟。这儿是条陌生的街，两旁都是些古古怪怪的铺子，幌子摇摇晃晃的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。路边的摊子也眼生，卖的东西奇奇怪怪，有会发光的珠子，也有画着奇怪符号的符纸。人群更是杂七杂八，有穿着紧身衣，腰里别着弯刀的江湖客，也有穿着长袍，戴着方巾的读书人。老王觉得自己就像个闯进盘丝洞的唐僧，哪儿哪儿都透着怪。

“你看你这打扮，”小丫头歪着头，上下打量他，小嘴一撅，“也不照照镜子，这身衣服是哪朝哪代的？”

老王低头看了看自个儿。灰扑扑的麻布裤子，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袄子，脚上是一双快磨破了边的草鞋。别说，真像个小乞丐。他记得自己身上的衣服可都是名牌限量款，这穿越咋还穿得比啥时候都寒酸？

“我……我这是……”老王支支吾吾，脑子转得飞快，想办法给自己找补回来。就在这当儿，他眼角余光瞥见旁边一家铺子，门口挂着块斑驳的木牌，上面用毛笔字写着几个大字，看得他不由得心头一跳。

忘忧阁

忘忧？老王记得自个儿这脑子要是再忘下去，估计真要变成忘忧国的人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脚步有些犹豫地走了过去。

这铺子不大，里面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。铺子里摆满了书架，上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书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儿正抱着一本破书打盹，见老王进来，他眯缝着眼睛，打了个哈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