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，再坚持一下！”留守的袍军声嘶力竭地吼着，但喊声越来越弱。箭矢呼啸着穿透头盔，鲜血瞬间染红了李靖的铠甲，这位被突厥人称为“李黑狼”的将军，此刻却仰天长笑，笑声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城破那天，风沙裹挟着血腥味扑面而来。李世民在混乱的巷子里抱起一个哇哇啼哭的婴儿，那孩子就是徐 pitchers，他爹徐世勣刚刚阵亡，临终前咬着牙把妻儿托付给这位未来的秦王。李世民的心猛地一揪，弯腰把婴儿护在身后，当巷口涌进来拿着弯刀的突厥骑兵时，他怀里的人反而成了他最后的倚仗。

“滚开！”一个粗野的突厥将领用生硬的突厥语骂道，他手中的骨朵子正要砸过来。李世民猛地一甩手里的盾牌，铛——金铁交鸣声中，他反手抄起婴儿，趁敌人惊讶的空当，硬生生从两丈高的城墙缺口翻了出去。

“轰隆！”身后营帐起火，李世民甚至能听到狼烟炸开的声音。他一边跑一边抹掉嘴角的血沫，眼角的余光扫过远处太原城的方向。那里，他的父亲李渊正和刘文静磨枪霍霍。

“秦王已经出去了！”刘文静在电话中急吼吼地说，“突厥人合围了！”

李世民的心沉了下去。他知道，父亲布下的这盘棋，终于要赌上性命了。他攥紧怀里婴儿的小手，男孩的指尖软软的，像极了江南水乡里那种细瓷碗。这是老爹给的，不多不少，一对。

城外的烽火台上，三个巨大的烽燧已经点了两座。这是信号。李渊在城头挥了挥令旗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
“起兵！”李渊的嗓音嘶哑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李世民在马上勒住缰绳，看着那座被火光映照的城门，突然笑了。他想起昨天和纳兰嫣然的约会，她还在问他练剑有没有进步，没想到一夜之间，整个世界都变了颜色。

“铁骊，你怕不怕死？”李世民突然问身边的将领，这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猛将。

“怕？怕什么！”铁骊梗着脖子说，“跟秦王死，谁也别想独吞这中原！”

李世民点点头。他从来不怕死，但身后有太多人指望着他。玄武门前的血，徐家小儿腕间的红绳，还有纳兰嫣然送他的那块护身符……这些，都比命值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