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顾衍，你又来干嘛？"苏晚把电脑屏幕怼得最大声，故意让走廊那头的人看见。她正忙着拆一批新到的电子元件，指尖翻飞得像跳舞，半天没正眼看过去。

顾衍脚步没停，推门进来时，皮鞋跟在地板上敲出单调的节拍。"拆元件？"他挑眉，目光扫过工作台上五颜六色的零件，最后落在苏晚手腕上的电子表上，"十二点零五分，苏小姐，公司规定午休十二点才允许工作。"

苏晚头也不抬，拨弄着一块特别小的贴片元件，"规定的目的是让大家休息，不是逼大家憋到缺氧。"她说话时嘴唇都快碰到元件了，手指却稳如飞将。

顾衍忽然笑了，那笑让她后颈发凉。他踱到她身后，双手贴着冰冷的玻璃柜，在她耳边说："缺氧才反应快。"苏晚起身后，他立刻撤离老远，又好整以暇地坐下，把文件袋抵在鼻尖，"今天这份报表，下午五点前我想要初稿。"

苏晚把元件焊到电路板，冷笑一声："电子表设定能改的。"转头就把表调到下午四点，被顾衍盯着看了三秒，"顾总监，您要是真想看，随时把表偷走随便调。"

顾衍突然提高音量："苏晚！"整个办公室三十多双眼睛都飘过来了。苏晚手上的电烙铁滋啦一声，烫了手才把火关小，"顾总监想干嘛？拍桌子的节目效果？"

满屋子哄笑声中，顾衍把报表往手推车上一放："三天前发下去的企划方案，各部门负责人都没动过。"他直接把表往她桌上一放，"苏总工程师，借你看看。"

苏晚拿起报表翻了三页，发现数据全是乱码，"您这报表是带密码的？"顾衍把一只手搭在她椅背上，"帮叔叔看看，正好你数字敏感。"

搭椅背的手在发痒，苏晚的指甲在板面上刮出刺啦声："顾总监，您是总监，该您负责。"她突然把报表往他脸上甩，"我负责拆家搞定了,...搞不定！"后面的话被顾衍打断，"嫂子，帮帮忙。"

苏晚手一抖，文件哗啦散了，"顾衍！我从来没叫过你嫂子！"她跳起来揪住他衣领摇晃，"谁告诉你我是你嫂子了？我哥是顾家那废物顾子跃，跟老子隔了两代呢！"

顾衍被晃得头晕眼花，却顺手扯下领带系在手上："我哥是顾衍，我是顾衍，难不成还有第三个顾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