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凌晨三点，凌云对着电脑屏幕咆哮，把键盘拍得山响。屏幕上是银行转账记录，三千块存款，加上前面一个月的惨淡工资，就这么多。

女朋友张薇站在旁边，轻轻拉了拉他袖口，小声说：“别生气了，不就是那套全款房吗？下个月发了工资……”

“下个月发不了了！”凌云打断她，眼睛通红，“公司裁员名单里正好有我！三十岁，没技术，没背景，就一废柴，活该！”

张薇咬着嘴唇，终究没说什么。凌云叹了口气，灌了一口冷水。三十岁，被裁了，女朋友看他的眼神都变了。以前是温柔，现在是同情，偶尔还带点躲闪。他想起昨天逛街，张薇路过那个五年前就建好的楼盘，嘴上说着“真好看”，心里却像刀割一样。

“废物！真废物！”凌云狠狠踹了把墙，疼得龇牙咧嘴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他混了这么久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被老板骂，被同事看不起，被女友回避，最后落得个被裁员的下场。他想起年轻时吹过的牛逼，想起那些嘲笑过他的人，肠子都悔青了。

恍惚间，手机突然震动。打开一看，是前老板发来的短信：“凌云，老同学一场，祝你越来越好。”

“呵，好你妈！”凌云对着手机破口大骂，也不知道是骂前老板，还是骂自己。挂了短信，他突然想起什么，翻出个老掉牙的皮夹，里面只有一张皱巴巴的照片。

那是他二十岁生日，穿着一身白T，站在大学操场上，手里举着横幅“我必考过！”后面是一群人狂笑。那时候他还信誓旦旦，说要出人头地，结果呢？三十了，三十岁生日是失业那天。

照片背面写着几个字：“生日快乐，傻小子。”是他初恋女友写的，可惜，他们早就不联系了。

“三十年河东，三十年河西……”凌云喃喃自语，突然眼前一黑，天旋地转。他感觉自己像坐了过山车，从高楼猛地掉进深渊，又重重砸在一片柔软的东西上。

等他醒过来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身上盖着粗布被。屋子里点着油灯，昏黄的光摇摇曳曳。他坐起来，头痛欲裂， Minimum Red flashing in his vision.

“这是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