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阮苏，你能不能对这位先生客气点？”助理阿星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
我正对着电话， терпением терпением терпение—— 百般忍耐着对面客户无理的要求，一听这话，我啧了一声，直接把手机挂了，啧：“什么叫客气？他说话跟咬人似的，我不回敬一下我还能活？”

阿星尴尬地笑了笑：“这位先生……背景挺硬的，据说跟不少大人物都有交情，我们公司好几个项目都被他……呃，‘关照’过。”

我挑挑眉，把领带重新捋了捋：“硬？我不信。说的话难听，办事能靠谱吗？”说完，我抬脚就往公司门口走，心里盘算着，今天晚上去哪“偶遇”一下这位“硬”人。

结果刚走出楼梯口，就撞上了一个男人。

“啧！”一声低低的感叹，伴随着一股不小的力道。

我跟对方都踉跄了一下，我往旁边歪，他则直直地站稳了。我下意识抬头，对上了一双冷飕飕的眼睛。

黑色的眼底，像是结了冰的湖面，没什么温度，又仿佛藏着刀子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走路不看路？”他开口，声音同样没什么起伏，像是连说话都觉得是种消耗。

我喘了两口气，才反应过来，刚才是我占了他便宜，尴尬地笑了笑：“没……不好意思，没看路。”

他似乎对我的道歉嗤之以鼻，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侧身就要走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搞砸了。这人看着就不好惹，万一给他记仇，以后在公司里还怎么混？

我连忙追上去，一边跑一边喊：“等、等等！”

他脚步顿住，转过身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有事？”

我跑到他面前，看着他那张毫无情绪的脸，鼓起勇气道：“那个……刚刚撞到您了，实在不好意思，要不……我给您道个歉？”

他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评估我的诚意，然后，他忽然笑了，是那种极其难看的，礼貌而疏离的笑：“不用。”

我以为他不会原谅我，正准备再说点什么，他却突然道：“你们公司……是‘XX设计’吧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：“是，您怎么知道？”

他看着我，眼神锐利：“门口的招牌挺显眼的。刚刚，有个电话是打给你们设计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