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猛地睁开眼，眼前是熟悉的出租屋顶棚，灰扑扑的，一边墙皮都快掉下来了。他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刚从一场恶梦中惊醒，又像是刚从一场大蹦迪里抬起头。浑身骨头像被拆散了重新组装过一样疼。

“操……”他呻吟了一声，伸手揉了揉太阳穴。

屋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月光从窗户漏进来一缕，在桌上投下个惨白的光斑。他掀开搭在椅背上的T恤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。膘肥体壮，但那道左胸前因旧伤留下来的疤还在。他记得这疤是在几年前工地事故里留下的，当时差点要了老命。

李浩坐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有点僵硬。他走到床边拿起手机，屏幕暗着。他摸索着解锁，屏幕亮起，是Monster 2023，日历直接翻到了12月。他愣了一下，把手机丢回床上。现在是1999年，他不可能用上2023年的手机。

他走到衣柜前，随意抓了件夹克穿上，拉开抽屉，摸出个皱巴巴的存折，上面印着“中国工商银行”。他打开手机银行APP，密密麻麻的数字差点把他晃瞎。三个月，十万块的存款，还没算他手里那套老房子的租金钱。

“操，我这算什么？重生？”李浩扯着嗓子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他走到门口，外面是凌晨五点的城市。冷冷清清的，没几个行人。他走到停在楼下的自行车旁，车把上挂着个布包，他拿下来打开，里面是两袋刚买的菜和一箱牛奶。应该是房东太太早上送的。

他骑上自行车，吱呀吱呀地朝着小区门口骑去。清晨的街道空旷，只有早班车的引擎声偶尔传来。他想起昨天晚上，他和几个哥们儿在酒吧里推杯换盏，最后谁给谁输了钱，谁又差点跟人动上手，现在全忘了。

“操，这算什么？记忆没带到？”李浩皱着眉，把衬衫领子竖起来。风有点大，吹得他脸生疼。

到了小区门口，他看到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背着书包走出来，神色匆忙。他认得其中一个，是他们小区出来的，叫张晓。他停下来，拍了拍张晓的肩膀。

“张晓，怎么这么早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