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，这次力道小点，但更烦人，像蚊子在耳边瞎嗡嗡。陈博眼皮又抽搐了一下，这次没忍住，直接把手一挥，“去你妈的！”手机啪嗒掉在桌上，屏幕朝下，那串不熟悉的号码还挺刺眼。

“催催催，催什么催！”陈博咕哝着，把脸埋在臂弯里。实验室里冷气开得足，他穿件外套还打了个哆嗦。实验数据有点不对劲，熬了半宿，现在脑袋像被铜锣敲过，嗡嗡响。

“喂，哪位啊？”电话还是响。陈博不耐烦，伸手又要去抓，手刚碰到，旁边那台冷冰冰的电脑突然“嘀”一声，屏幕亮了。一条弹窗跳出来：“新邮件，发件人：陈丹青”。

陈博愣了一下，翻身坐起来。陈丹青？销售部的那个胖子？怎么还发邮件？他点开一看，是一张照片。照片拍的是两人大学时在操场上的合影，他穿着件印着“技术改变世界”的文化衫，傻乎乎地笑；陈丹青穿着件花衬衫，手搂着一个女孩的腰，搂得那叫一个紧。

底下附了行字：“嘿，技术宅，还记得当年许诺我的铁子不？三十年后，咱们都市见！”照片旁边还加了个括号，括号里写着括号里的数字——又是刚才手机上那一串。

陈博差点没把电脑砸了。这王八蛋，搞什么鬼？他给陈丹青打电话过去：“喂，你大爷的，搞什么玄虚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陈丹青标志性的油腻笑声：“哟，干啥呢？我哥发我这张图，说看见大学合影了找怀旧呢。这么些年，你小子也混成技术大牛了？”

“滚蛋！”陈博吼回去，“谁跟你怀旧！我哥呢？”

“我哥？我哥早就不伺候我们这破行了，自己开公司去了。你记不记得他当年忽悠我说，只要我好好干，将来给我弄个美女和豪车？你看我现在……”陈丹青扯着嗓子喊，那调调，特欠揍。

陈博气得差点背过气去。他哥陈建国，当年也是个销售精英，后来鸟兽散了，听说搞起了自媒体，天天在微博上教人如何“逆袭”“搞钱”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少说两句。”陈博把手机扔一边，“你哥那点事，咱俩还计仇呢。”

“计什么仇，当年是我请客。”陈丹青嘿嘿笑着，“对了，我哥托我给你带句话，说你最近项目忙，别太累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