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滋啦一声，是王总的微信。陈博盯着那个红色的「5」眼皮直跳，手指在键盘上瞎敲。王总这老狐狸，每次提款都要磨叽半天，前天刚批了十万，今天又杀上门来了。

“陈博，那批货什么时候到？”王总的字码得飞快，像是要把所有要求一次性砸过来。

陈博握着鼠标的手腕有点发抖，他赶紧回：“下周，绝对准时。”

发了消息，他才想起自己根本没看邮件。上周谈好的交货期，他随手记在便签上，后来被纸巾包糊了一脸，早忘得一干二净。他看向书桌另一头的陈丹青，对方正对着手机傻笑，手里的咖啡杯跟随着他的节奏摇晃，差点洒出来。

“别傻乐了，王总又要催货了。”陈博没好气地说。

陈丹青放下手机，挤眉弄眼：“哟，这不是催债的短信，是情人的甜蜜问候呢。”他做了个夸张的笑脸，把手机屏幕往陈博面前一递。

陈博一把抢过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屏幕上是某个商场APP的推送，什么情人节限定礼盒，钻头买一送一。他随手划掉，陈丹青又用小号发来：“亲爱的，今天要给我惊喜哦~”

陈博把手机扔到桌上，砰地一声。陈丹青夸张地“啊”了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捡。

“别碰！”陈博跳起来，伸手一挡，“这玩意儿借我，我帮你找找，是不是上次要给你买的生日礼物。”

陈丹青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来：“哟，还惦记着呢？不过，我生日下个月，礼物再说吧。”他凑近一点，压低声音，“说正经的，王总的账怎么办？那五万分期，今天就要到账了。”

陈博脸色骤变，手指在桌面上敲得更急了。他踱了两步，突然停住：“我问过设备部，那批货是下周到，但物流部说他们那批先到了，要分配货位……”

“所以呢？”陈丹青喝了一口咖啡，“他们会主动告诉你？还是等着王总拍桌子？”

陈博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神飘忽：“我……

‘我什么？’陈丹青打断他。

‘……我忘了下货的跟踪码了，只有王总知道，他上次只说了‘下周’，没说具体哪天。’”陈博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
陈丹青放下杯子，眼神锐利起来：“我去找王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