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问话声嘈杂，但顾清寒耳里却一片空白。她看着堂下那个衣衫褴褛的身影，那熟悉又陌生的脸庞，心里却没半点情绪。就像看着一抹过眼云烟，风一吹就散了。

“主母？”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视线却落在自己身上。这里还是她未嫁时的丞相府，可如今，她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堂下那个自称“主母”的女人，是她的庶妹江月白，当年她被扔进药房的唯一目的，就是把她的位置抢过去。

“你……你说！”江月白见顾清寒半天不说话，急得快要跳起来，“是不是你嫉妒我嫁入王府？是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？”她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剜人，周围婢女被她一吆喝，更是吓得瑟瑟发抖。

顾清寒终于开口，声音清冷得不带一丝温度：“我在药房忙了八年，从未想过要什么主母之位。你要的，唾手可得，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？”

“放屁！”江月白气急败坏，“你知道这些年我受了多少苦吗？你那劳什子医术，根本就治不好娘的病！都是因为你，害死了娘！”

这话像根针，狠狠刺进了顾清寒心里。她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已是一片死寂。当年她为救母亲，耗尽心血，写下的那份《百草经》，本该是她翻身的机会，却被庶妹偷走了。如今，她成了个废人，而江月白，成了京城最炙手可热的医女。

“是吗？”顾清寒轻笑一声，目光扫过堂下众人，“你们可还记得五年前，丞相府那位病秧子小姐，是如何被扔进药房的？”

周围瞬间鸦雀无声。当年之事，知情者寥寥无几，但没人敢在此时提及。

江月白脸色骤变，指着顾清寒道：“你血口喷人！当年是我爹把你丢进去的，与你何干？”

顾清寒步步紧逼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是江大人亲自下令，将只有五岁的我扔进那发霉的柴房，并断绝我一切营养。若非我命不该绝，怎会病死？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如刀般刮过江月白那张白皙的脸：“你那么聪明，怎会忘了当年你摔下楼梯，额头那块淤青，可是我用了整个晚上才给你敷好的药？”

江月白脸色煞白，浑身颤抖起来。当年摔伤，她哭闹着要最好的药，也是顾清寒偷偷摸摸给她的。